夜未點點頭，帶著死士們順著車輪印追去。林清音跟在後面，心中默默想著——那個人，到底要去哪裡？
追了約莫一個時辰，車輪印在一座山腳下消失了。山很高，很陡，山上有一座道觀。
“王妃，他可能進了道觀。”夜未低聲道。
林清音看著那座道觀，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。道觀——那個人藏在道觀裡？還是道觀裡有他的同夥？
“上去看看。”
山路很難走，積雪很厚，踩上去咯吱咯吱的。林清音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要試探一下，生怕踩空。走了約莫半個時辰，終於到了道觀門口。
道觀不大，只有前後兩進。門虛掩著，裡面靜悄悄的。林清音推開門，走進去。
院子裡堆滿了雪，正殿的門關著。林清音走過去，推開門。裡面很暗，只有幾盞油燈，在神像前幽幽地亮著。一個人跪在蒲團上，背對著她，穿著一身灰衣。
“你是誰？”林清音問。
那人緩緩站起身，轉過身來。是一張陌生的臉，西十多歲，國字臉，留著短鬚。他的眼睛——深褐色，瞳孔比常人深。
“攝政王妃，久仰。”他的聲音低沉沙啞，和之前那個人一模一樣。
林清音盯著他。“你就是那個人？”
那人笑了。“是。也不是。”
林清音皺眉。“什麼意思？”
那人從袖子裡取出一張面具，戴在臉上。和之前那個人戴的一模一樣。
“我只是他的替身。他讓我在這裡等你們。”
林清音倒吸一口涼氣。替身？那個人還有替身？
“他在哪裡？”
那人搖搖頭。“不知道。他只是讓我在這裡等你們，告訴你們一句話。”
“什麼話？”
那人看著她，一字一句道：“遊戲還沒有結束。”
他忽然從袖子裡取出一把短刀，往自己心口刺去。林清音想要阻止，己經來不及了。短刀刺入胸口，鮮血噴湧。他倒在血泊中，嘴角掛著詭異的笑。
林清音蹲下身，探了探他的鼻息——己經沒氣了。
她站起身，看著那具屍體，心中久久不能平靜。那個人，又跑了。他留下一個替身，引她到這裡，自己卻不知道去了哪裡。
夜未搜查了整座道觀，在後院的一間屋子裡，找到了一封信。
信是寫給林清音的，字跡工工整整。
“攝政王妃親啟：你追不上我的。我在暗，你在明。我想去哪裡就去哪裡，你永遠找不到我。放棄吧。面具人拜上。”
林清音握著那封信，手微微發抖。放棄？她不會放棄。她答應過皇帝，要找到那個人，要阻止他。她不能放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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