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變後的第五天，雪終於停了。
林清音站在醫館門口，看著街上的行人清掃積雪，心中卻無法平靜。那個人，那個戴著面具的人，自從宮變那夜之後就消失了。夜未帶著人在京城搜了五天，沒有找到任何線索。他像人間蒸發了一樣，連影子都沒留下。
“王妃。”夜未從街角走過來，身上落滿了雪，“城北那座廢宅又搜了一遍，什麼都沒有。他走得很乾淨，連一片紙都沒留下。”
林清音沉默。她看著遠處的天空，灰濛濛的，像是又要下雪。
“地道呢？都查過了嗎？”
夜未點頭。“都查過了。通往皇宮的那幾條己經全部封死，通往城外的也封了大半。只剩下東山那一條，還在查。”
林清音心中一凜。東山——那條通向城外樹林的地道。那個人，會不會就是從那裡跑的？
“帶我去看看。”
東山在城東，騎馬要半個時辰。林清音帶著夜未和幾個死士，冒雪趕到東山。樹林裡積雪很深，馬走不動，只能步行。
地道的入口在一棵老槐樹後面，被枯枝和積雪掩蓋著，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夜未扒開枯枝，露出一個黑洞洞的洞口。
“就是這裡。”
林清音蹲下身，看了看。洞口不大，只能容一個人透過。裡面黑漆漆的，什麼都看不見。她點燃火摺子，先下去。夜未跟在後面，死士們也跟了上來。
地道很窄，只能容一個人透過。兩側是土牆，頭頂是木板，走起來吱呀吱呀的，像是隨時會塌。林清音一步一步地走著，心中默默數著步數。
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，前方出現一個岔路口。夜未停下腳步，回頭看著她。
“王妃，往哪邊走？”
林清音蹲下身，仔細檢視地面。左邊的通道有新鮮的腳印，右邊的通道沒有。她指了指左邊。
“這邊。”
三人往左邊走去。又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，前方出現一道石門。石門上刻著幾個字——“前朝密道”。
林清音心中一凜。前朝密道——和之前在南疆看到的一樣。這個人，和容成、蕭遠峰、蕭遠林一樣，都是前朝的人。
“推開它。”
夜未和死士們一起用力，石門緩緩推開。裡面是一條更寬的通道，通向更遠的地方。林清音走進去，沿著通道走了很久。前方出現一道向上的石階。她爬上去，推開頭頂的木板。
外面是一片荒野。雪停了，天地間一片白茫茫。遠處，隱約可以看見一座村莊。
“這是哪裡？”林清音問。
夜未看了看西周。“回王妃，這裡是城東三十里外的柳河村。”
林清音沉默。那個人，從京城跑到了這裡。他藏在村子裡？還是隻是路過？
“去村裡看看。”
柳河村不大，只有幾十戶人家。林清音帶著人進村時，村民們正在掃雪。看見他們帶著刀，都嚇得躲回了屋裡。
林清音敲開了一戶人家的門。開門的是一個老婦人，看見她，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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