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想了想。“聽說過一個。是前朝的一個皇子，因為謀反被關在那裡。關了十幾年，後來死在裡面了。”
林清音心頭一跳。“皇子？哪個皇子？”
老人搖頭。“記不清了。只記得他姓蕭，是前朝皇帝的親弟弟。”
林清音和蕭寒辭對視一眼。前朝皇帝的親弟弟——蕭家的旁支。和端王世子、蕭遠山、蕭遠峰、蕭遠林一樣，都是蕭家的人。
“那個人，後來怎麼樣了？”
老人嘆了口氣。“死了。死在裡面了。聽說死得很慘，是被活活餓死的。”
林清音沉默。她看著那座破廟，心中湧起一股悲涼。一個皇子，被關在這裡十幾年，最後被活活餓死。他的冤魂，是不是還在這裡遊蕩？
林清音在破廟的後院，發現了一塊石碑。
石碑倒在地上，被積雪覆蓋著。她蹲下身，用手扒開積雪，露出碑上的文字。字跡己經模糊了，但依稀可以辨認。
“蕭氏……謀反……囚於此地……十二年……餓斃……”
林清音一個字一個字地念著，心中越來越沉。那個人，那個被關在這裡十二年的皇子，就是那個面具人的父親？還是祖父？
“蕭寒辭，你說，那個面具人，會不會就是這個皇子的後人？”
蕭寒辭沉默片刻，緩緩點頭。“有可能。他在這裡出生，在這裡長大。他的父親被關在這裡，被活活餓死。他恨蕭家，恨朝廷，恨所有人。”
林清音站起身，看著那座破廟。風從破洞裡灌進來，發出嗚嗚的聲響，像是在哭泣。
“他在這裡計劃了一切。從京城到南疆，從北境到西域。他一步步實施，一步步逼近。如今，他快要成功了。”
蕭寒辭握住她的手。“不會讓他成功的。”
林清音點點頭。“不會的。”
兩人相視而笑。雪落在他們身上，將他們染成白色。
夜未在後院的一間屋子裡，又發現了一個地道。
地道入口在牆角，被一堆破磚爛瓦蓋著。夜未扒開那些磚瓦，露出一個黑洞洞的洞口。
“王妃，還有地道。”
林清音走過去，看了看。洞口不大，只能容一個人透過。裡面黑漆漆的，什麼都看不見。
“下去看看。”
夜未點燃火摺子，先下去。林清音跟在後面，蕭寒辭也跟了上來。
地道很窄，只能容一個人透過。兩側是土牆，頭頂是木板，走起來吱呀吱呀的。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，前方出現一道石門。石門上刻著幾個字——“蕭氏囚牢”。
林清音心中一凜。蕭氏囚牢——這裡關過那個皇子。
“推開它。”
夜未和蕭寒辭一起用力，石門緩緩推開。裡面是一間囚室，不大，只有幾丈見方。地上鋪著乾草，角落裡有一副腳鐐，牆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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