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 第 3 章
趙昭不知道自己在暗室中呆了多久。
起初他不會和自己做任何交流, 她的喜怒哀樂、崩潰苦求,要麼被無視,要麼變成他欣賞的景色。
後來, 夏景彥開始詢問她的感受,並滿足她的一些微不足道的需求。
——因為隨著時日漸久, 他發現, 他從她身上得到的樂趣, 並沒有隨著“已擁有且隨時可再得”而減少,反而與日俱增, 逐漸深厚,令他心曠神怡;他曾嘗試讓幕僚為自己尋找與之相似的女子,然而僅僅是遠遠看一眼便覺得索然無味, 連想象都無法做到,最後統統原樣送了回去。
年輕的儲君幾乎可以擁有天下任何女子, 可他也無法憑空變出一個滿足自己喜好的女子來, 東宮多年來後院空置,他膝下只有一個養子, 無論是朝堂還是市井, 都因此誕生出無數的謠言來,這幾乎已成為近年來最令他煩心的事情。
她的稀缺性,讓她的地位, 從一塊供其食用的肉,變成了應當嬌養的寵物。
在此之前,只有在他去的時候, 她才能獲得每日的膳食, 將他的到來, 與美食佳餚、瓊漿玉露繫結, 是最簡單的馴化人的手段。
飢餓與乾渴足以擊碎大部分人的脊骨。
他要讓她渴求他的到來,乞求他的臨幸,只有這樣,她才會學會小意討好,他才能獲得更愉悅的體驗。
然而這對她似乎沒有太大效果,這個天真得近乎愚蠢的孱弱少女,骨子裡似乎還是有幾分傳承自高後的血性,無論他怎樣剝奪她的膳食、飲水,甚至透過製造噪音來剝奪她的睡眠,她都沒有因此對他產生一絲一毫的以依賴,反而一直堅定地、想盡辦法地要出去。
此前他並不在意她的身體因此而造成的損傷,然而現在看來,她或許是唯一能為他孕育子嗣的母體,那麼在得到足夠多優秀的繼承者之前,當然沒必要再那樣做了。
他恢覆了她正常的膳食,只是所有的飲食,都是助孕的藥膳。
暗室逐漸變得舒服奢華起來,不再只是臨時徵用的牢籠。
夏景彥也逐漸開始和她分享軍營中的瑣事,朝堂上的爭鬥,邊疆的戰事,彷彿她不是被困於囚籠的奴隸,而是理應和他相應和、安慰他讚美他、憂他所憂喜他所喜的親密伴侶。
這簡直荒唐。
趙昭窮盡自己的想象來譏諷他、嘲諷他,然而這並沒有什麼成就,她的一切反應,在他眼中都彷彿是可享用的佐茶小點。
趙昭並不知道這一切的改變是因為什麼。
她也並不為被改善的居住條件而感到歡欣,日子一天天過去,她的心越來越絕望。
她也曾憤怒地質問:“你這樣囚禁強迫宗室之女,就不怕朝野彈劾嗎?”
那時她趁著送飯的機會,擊暈了來人,從狹窄的送門口硬生生擠了出去,試圖趁夜色逃跑,卻終究沒能逃過太子府森嚴的巡查。
男人掐住她的脖子,將她完全抵在博古架上,無數傾城珍寶隨著他們的動作不住震顫,他冷笑:“我倒要看看,這滿朝文武,誰敢幫一個呂氏後人!”
夏景彥眸底怒色愈盛,動作就愈重,趙昭被逼得眼淚鏈鏈,痛混雜著令人恐懼的宛如要將她拖下無盡深淵的異樣感受,無處可躲。
羞恥在令人頭皮發麻的失控感受中時不時的浮現,如同海浪中偶爾露出帆頭的沉船殘骸,她無法忍受這種感受,踉蹌著反手從博古架上抽出個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,試圖在他臉上狠狠一劃。
然而手臂還未抬起來就被截獲,夏景彥垂首看向閃爍著幽幽寒光的淬毒匕首,眸光一暗,轉瞬而過的心寒讓他說出口的話變得更加刻薄:“我倒是忘了,你舅舅,也是高後後裔。”
趙昭的瞳孔驟然一縮,被被顫慄折磨的大腦終於有了片刻清醒,她啞聲道:“我外祖父……是……是高……祖親封的異性王……你……你為一己……私慾……謀害……功臣……你……不得……好死……”
男人俯身,慢條斯理地將她支離破碎、如嗚咽如夢囈的話語以吻吞下,輾轉反側之後,才念念不捨地鬆開,施然道:“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,你乖乖地待在這裡,做你該做的事情,我自然不會難為南宮侯。”
趙昭淚盈於睫,恨意滔天。
。觀景的賞欣王君是過不都,意恨與怒憤的,朱瑩,紅面人而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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