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站是蘇州。蘇州碼頭的人和船就更多了,使團的船差點找不到停下的地方,還是因為他們外國人的身份得到了幫助。
“蘇州有什麼好吃的?我小時候是不是來過這裡啊?”耀姐兒期待地搓搓手。
段道玄:“你沒來過蘇州,我們當年去的是揚州和江寧。”
耀姐兒疑惑:“那我怎麼記得我好像喝過蘇州的綠豆湯,那綠豆湯太奇怪了,放了糯米和薄荷,所以我印象很深。”
段道玄:“揚州也可以賣蘇州的美食。你看這裡的碼頭上還有賣汴京燴麵的。”
主食是鴨肉菜飯。菜飯百吃不膩。鴨肉切成小丁,在米飯裡泛著油光。
小吃有蟹殼黃和鮮肉生煎。蟹殼黃是烤出來的,顏色金黃,撒滿了白芝麻,形狀又圓又扁。蟹殼黃味道有甜有鹹,甜的有黑芝麻餡、豆沙餡,鹹的有蔥油餡。鮮肉生煎就是正常的味道,但讓耀姐兒奇怪的是有的鮮肉生煎居然是甜的。
蘇州糕團有名,所以買了些薄荷鬆糕、條頭糕、炒肉糰子。薄荷鬆糕吃起來有淡淡的薄荷味,不是很濃。鬆糕上還撒了些松子。
條頭糕是豆沙餡,常見的糕團選擇。炒肉糰子是鮮肉、木耳、蝦仁等做的餡兒,包在糯嘰嘰的糯米皮裡,吃的時候單獨加湯汁。
餐後是蘇式綠豆水,裡面不僅有綠豆,還有薄荷、糯米、青紅絲、冬瓜糖等小料。耀姐兒興奮地喝了一口,點頭道:“是這個味道,一模一樣。”然後就不喝了。
大理國使團一路快馬加鞭,終於在趙構生日前一週到達臨安。他們來得還有些早,很多國家的使團是掐點來的,在臨安待上兩三日,一過完皇帝生日就走。
段道玄坐在馬車觀察臨安街市。臨安還是很繁華,甚至比以前更繁華了,可能是因為成了首都。臨安繁華景色正如柳永的《望海潮》:“東南形勝,三吳都會,錢塘自古繁華。煙柳畫橋,風簾翠幕,參差十萬人家。雲樹繞堤沙。怒濤卷霜雪,天塹無涯。市列珠璣,戶盈羅綺,競豪奢。
重湖疊清嘉。有三秋桂子,十里荷花。羌管弄晴,菱歌泛夜,嬉嬉釣叟蓮娃。千騎擁高牙。乘醉聽簫鼓,吟賞煙霞。異日圖將好景,歸去鳳池誇。”
千辛萬苦到了臨安,當然要嚐嚐臨安的美食,搞點燒賣、生煎、餛飩、糕團什麼的。
除了這幾樣江南常見食物,段道玄還發現臨安多了很多面條店:“我年輕時這裡可不怎麼吃麵條,想來是南渡的汴京人帶過來的習慣。”這裡也有很多人說汴京話,所以段道玄沒有語言困難。
臨安的麵食文化發展得很好,比如片兒川,裡面的澆頭是雪菜、肉片、筍片。但也有一些食物是此時還沒發明出來的,比如蔥包燴,因為秦檜還沒死。
西湖醋魚。西湖醋魚在現代的風評很差,但它既然作為一種美食記載下來,曾經應該是好吃的吧?西湖醋魚的前身是宋嫂魚羹。宋嫂家的魚羹被皇帝稱讚,所以一下子成為全城知名的魚羹店,一座難求。能被皇帝覺得誇的食物應該是好吃的,但西湖醋魚怎麼變成現代的口味是一個謎。
西湖醋魚既然是宋朝菜,可能也借鑑了汴京糖醋鯉魚的做法,也許古代西湖醋魚的味道和糖醋鯉魚差不多,黃河鯉魚的腥味少一點。
第一天,大家簡單逛了逛就回驛站,恰好宋朝負責外交的官員來協調住宿了——大理國使團人多,且最近又有很多外國使團入京,驛站住不下那麼多人,只好讓一部分人去旅店住,段道玄和耀姐兒很不幸就在其中。
之所以說不幸,是因為宋朝官員給她們找的旅店條件太差了——風格是毛坯房,床架一堆蜘蛛網,更不用說房間小、蟑螂多等缺點了,這怎麼看都不像是招待使團的規格。
“小娘,我們就住這裡啊?”耀姐兒難以置信地從床鋪摸了一手灰,還被嗆得咳嗽兩聲,“這旅店太差了,要不我們還是出去住吧。”
段道玄也不想住在這裡:“行,但那就要我們自己掏錢了。雖然不是沒有錢,但自費找旅店聽著太辛酸了……對了,為什麼我們都是要麼住驛站,要麼住旅店,就養馬的老王能進宮?”
耀姐兒:“我聽說宋朝官員怕養不好雲南馬才讓他進宮照顧,所以他就順便住在宮裡了,運氣可真好。”
段道玄挑眉。馬匹是動物,自然不能耽誤,但她負責的牡丹花也被宋朝官員拿走了,難道他們就懂養這個新品種的牡丹花嗎?
段道玄笑了:“我覺得我們也有可能住宮裡了。”她顧不得收拾房間就回驛站求見宋朝官員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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