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誰怕誰
早春的風依然帶著凜冽的寒意，像叛逆的少年，帶著稜角和一腔熱血倔強地生活。
既然是渣人，就要做最渣的人。
程諾第一次拿起煙的那一刻，與自己和解，也和這個世界和解了。
男洗手間裡，周鑠臨窗而立。
程諾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。
周鑠從運動褲的口袋裡拿出一盒萬寶路放到了窗臺上，眼神在程諾的臉上輕掃而過。
“你的煙呢？拿出來。”
程諾屏息留意著面前人的舉動，始終猜不透他的葫蘆裡裝的是什麼藥，左腳不經意地向後稍退了半步。
“吶，我的。”他在周鑠之後將煙盒放在了窗臺上，本能的和他保持著安全距離。
“不是想抽菸嗎？我陪你。”周鑠說，平淡的語氣裡聽不出他的情緒。
程諾很明顯的楞了一下。
不過，他雖然猜不到周鑠的意圖，但為了在氣勢上不輸給他，便毫不猶豫地答應了，同時向他發起了挑戰：“抽就抽，但是煙不能白抽，三根定勝負。輸的人先給對方買十盒煙，再當著全班同學的面道歉。”
周鑠：“怎麼個勝負法？”
“三根，看誰先抽完，就這麼簡單。”程諾也沒有多想，隨口制定出了比賽規則。想到自己已有5個多月的煙齡，如果快一點抽的話，這次大概也能穩操勝券。
周鑠：“可以，你說開始就開始。”
程諾樂得自在，滿眼不屑地朝他手中的那孤零零的一支菸瞟了一眼，強調道：“三根定勝負，你還要再拿兩根。”
周鑠：“你還是先顧好自己吧。”
程諾的唇角上揚，十分得意。
周鑠看他急不可耐地抽出三支菸攥在手裡，問道：“用不用點火？”
程諾沒有拒絕，閒適地抖擻著腿。
周鑠按下打火機，將火苗移向了程諾手裡的煙。
點燃的香菸被程諾夾在指尖，在周鑠的眼前輕輕晃了兩下。“周老師，比賽開始嘍。”
他樂顛顛地說道，準備看周鑠的熱鬧。
周鑠做出了“請”的手勢，卻沒有立即將煙送至口中，只將目光投向了緊貼著牆壁猛吞煙霧的程諾。
程諾的求勝心理非常強烈。香菸剛被點燃，他便急慌慌地遞入口中，大口吸進，大口嚥下，兩瓣嘴唇迅速合起，快速張開，似乎連呼吸都來不及，緊接著又吸了一大口。
像一條脫水的金魚。
周鑠和程諾不同。他一點也不急，臨窗而立，先是輕吸一口，而後停住，吐出一道飽滿的菸圈，打量著急於求成的程諾，暫緩幾秒，再吸第二口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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