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孩子，什麼甜吃什麼，一天要吃好幾次，那玩意兒有什麼好喝的？”
喬舒珈裝作沒聽見，插好吸管，喝了一大口奶茶。
周鑠：“喬舒珈，速溶奶茶裡幾乎沒有奶，也沒有茶，裡面最健康的成分就是那幾勺糖，這一杯喝完，要用很長時間才能完全代謝掉。你現在覺得一天喝一杯、兩杯沒什麼問題，但日積月累，問題就來了，到那時可就是大問題了。”
喬舒珈用吸管攪動著奶茶，對它還是戀戀不捨的。
周鑠不想成為爹味十足的人，點到即止。
奶奶為周鑠倒了一罐珍珍飲料，在孫女的身邊坐下，說道：“現在的這些零食，很多都是齁甜的，最不健康，這孩子偏偏最愛吃，戒不掉。幸好沒有影響智商，從幼兒園吃到了現在，成績一直都讓我挺滿意的。”
周鑠正在夾面的筷子停下了。
奶奶用小銀勺從食鹽盒裡挖了一小勺鹽，倒在面裡，攪拌了幾下，又道：“珈珈的成績能排進班級的前十名，離不開你們這些好老師的幫助，我們家的祖墳冒青煙了。珈珈她爸學習特別不好，她的表哥、表姐也不愛學習，只有她的成績好。孩子，不瞞你說，我有時候挺自豪的，日子雖然艱難，但還是有盼頭的。”
喬舒珈已經無心吃飯了，現在只想去捂奶奶的嘴。
奶奶將鍋裡剩下的排骨都夾給了周鑠，藹藹道：“周老師，好孩子，珈珈有時候任性，有點犟，但一定會聽你的話。你隨便管，如果她在學校裡犯了錯、惹了事，你打她也行，千萬別縱著她不學好。”
周鑠看了一眼喬舒珈。
喬舒珈的面頰已經通紅一片。
周鑠遲疑了片刻，最終還是沒有揭穿喬舒珈的謊言。
“奶奶，喬舒珈在學校的表現不錯，成績也還行，各科老師都對她非常滿意，您放心。”
喬舒珈低頭捧著奶茶，臉和奶茶一樣燙。
今晚的面煮過兩次，已經非常軟，基本不需要咀嚼就可以直接吞下。周鑠本沒有食慾吃下去，但不想讓奶奶白忙一場，便還是慢慢地吃盡了。
飯後，奶奶拿出了喬舒珈小時候的照片和獎狀給周鑠看。
喬舒珈有點不好意思，半捂著眼睛，說道：“奶，你怎麼把這些老照片拿出來了，這……我小時候多難看啊。”
奶奶：“誰說難看的？你三歲時拍的生日照還被照相館的叔叔放在了櫥窗裡呢，給他的店做宣傳，當時還有不少叔叔阿姨誇你長得漂亮呢。”
喬舒珈還是覺得羞。
周鑠將相簿翻開，逐頁看著，看得很認真。
喬舒珈是從小美到大的女孩子，五官立體，皮膚白皙，頭髮生來就是淺棕色的，自然捲曲，有點像混血兒。當年流行的那些亮晶晶的兒童首飾和髮飾，她基本都佩戴過，每拍一次照片，就會換一條連衣裙，再搭配一雙兒童款的高跟鞋，像一位耀眼的公主。
奶奶坐在周鑠的身旁，將拍照前的趣事講給他聽。
“珈珈小時候皮得很，在小區裡組了個‘孩子幫’，隔三差五地帶著那些小孩幹壞事。你看這張，她抱著玩具熊，笑得多開心。大概就在拍照前的一、兩個小時吧，她領著兩個小孩把鄰居晾在空地上的白菜用樹枝戳得全是窟窿。我把她打了一頓，然後帶著她向鄰居道歉，賠了人家好幾棵白菜。後來，我看她也挺委屈的，就帶她去買了新玩具。”
周鑠笑了笑，說道：“這麼淘氣，確實該打。”
喬舒珈對當年的事還有印象，捂起了臉。
周鑠接過奶奶遞來的一沓獎狀。
奶奶：“珈珈從小就愛畫畫，上幼兒園大班的時候，為了畫完一幅畫，連午飯都不吃了。這些年，她在其他科目上沒有獲得榮譽，只得到了美術老師發的獎狀，一張又一張，只可惜，美術獎狀不能在高考的時候加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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