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第一名，我請你吃飯吧？
奶奶的離世讓周鑠萬分自責。
如果自己沒有提烤栗子的事，奶奶就不會去早市。如果自己沒有在小程式上下單，派送員就不會給奶奶打電話，奶奶就不會在過馬路的時候分神……
喬舒珈隨父親將奶奶的骨灰盒安置好後，執意留在老宅生活。周鑠不放心她一個人住在那裡，思前想後，決定在家政公司為她聘請一位住家阿姨，有人照顧她，奶奶也可以安心。
周鑠向住家阿姨開出了遠高於家政市場的薪資，並且有特別的要求：學歷至少是大專，必須是師範專業畢業的，英語的聽、說能力熟練，每天早上7點要將喬舒珈前一晚的學習情況透過微信向他彙報。
最終，曾在廣州做過10年幼師的42歲女子王莉莉通過了周鑠的面試。
奶奶剛剛離世，喬舒珈的情緒不佳，周鑠很理解，在學習和生活上給了她非常多的關心和照顧，頭七那天和她一起為奶奶誦經、燒紙。半個月後，喬舒珈的情緒稍有緩解，臉上多了一點笑容，話也比半個月前多了一些，生活正在一點點步入正軌。
草長鶯飛，停留了幾日，匆匆入了夏，蜻蜓立荷，薔薇滿園。
四、五月份的考試，喬舒珈的班級排名從倒數第五先後降到了倒數第三、倒數第二，連英語也開始不及格了。五月月考，數學37分，物理16分，化學的分數是個位數。
周鑠看著成績單，想不明白是怎麼回事，尤其是喬舒珈的物理成績，基本和閉眼答卷的水平差不多了。他每天都會單獨為她佈置作業，認真檢查，耐心輔導，也能看出她細微的進步，按理說不該考出這麼低的分數。
周鑠給王莉莉打了電話。
王莉莉明顯有些為難，先是扯了幾個理由，沒發揮好、最近太累、考試時緊張了。在周鑠的追問下，她實在沒辦法繼續為喬舒珈找說辭了，這才不得不將喬舒珈最近兩個月的真實表現和盤托出。
“珈珈不讓我告訴你，一直和我撒嬌，她怕你會罰她。其實，珈珈這兩個月基本沒學習。你把她送回家後，剛一走，她就給朋友打電話，讓他們來家裡玩，有時候打麻將，有時候打遊戲，經常玩到凌晨一、兩點鐘才散場。我就是個住家阿姨，沒法多說什麼，只能委婉地勸一勸，但根本沒什麼用。”
周鑠：“和喬舒珈玩的都是些什麼樣的人？”
王莉莉：“有男孩也有女孩，大概有五、六個吧。那個男孩染了黃色頭髮，瘦瘦的，穿著一雙露著腳面的豆豆鞋，女孩打扮得很張揚，嗓門很大，歲數都不大，看著早就不念書了。”
周鑠：“他們每天都過來？”
王莉莉：“差不多吧，一個星期至少來四、五次，只要來家，就放飛自我了。”
周鑠：“有沒有人在這住過？”
王莉莉：“沒有沒有，我一直看著呢，他們玩完了就走。”
周鑠：“喬舒珈晚上做不做作業？”
王莉莉：“應該是做了吧。”
周鑠：“到底做沒做？”
王莉莉：“我也不確定，珈珈每晚都讓同學發答案和解題過程，之後會在本子上寫幾筆。”
周鑠聽到這裡，已經大致找到了喬舒珈成績差的原因：她為自己找了個槍手，替她做了兩個月的物理作業，糊弄完作業，就和朋友在家裡瘋玩。
周鑠：“王姐，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，我責怪你也沒什麼意義。明天早上，你收拾一下行李，以後不用再來了。你沒有做滿三個月，但我會付你三個月的薪資。”
第二天，周鑠將喬舒珈叫到了物理辦公室，耐心聽完了她的想法後，經過深思熟慮，做出了決定，將喬舒珈接到自己的家，親自看管。
如果由著喬舒珈就這樣墮落下去，他會更加愧疚不安。
周鑠在留學期間曾和毛晴同居過很長一段時間，每一天都過得充實有趣。不想出門的時候，兩個人就一起做飯、看美劇、學習，靜享這獨屬於二人的時光。如果不想宅家，就會各自約上朋友，他去打球，毛晴去公園寫生，到了晚上，兩個人去酒吧坐坐，微醺後回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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