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點，實驗樓開放時段開始。林澈把白色門禁卡貼上感應區。
“滴。”
玻璃門向兩側滑開，螢幕顯示他的姓名和當日可進入時段。昨天還掛著藍色訪客卡的人，今天已經能自己進門，門內卻沒人慶祝。
蘇晚晴坐在靠窗的電腦前，資料平臺頁面停在一行灰色提示上：專案審計介面暫停，恢復時間待複核。
郭子軒退出賬號，重新登入，又換了一臺電腦。最後一批記錄始終打不開，灰色提示牢牢壓在下載按鈕上。
林澈把剛能開門的白卡貼到讀卡器旁，卡面姓名與螢幕上的凍結通知挨在一起，卻互不相干。他沒有坐到原始記錄的位置，只打開昨天收到的脫敏結果表。頁面裡只有任務編號、生成先後和幾處差異，更新停在凍結前一刻。
“邊界照舊。”蘇晚晴把原始記錄視窗縮到自己和郭子軒那一側，“能開啟以後，我們核對；你仍只接脫敏結果。”
郭子軒翻出資料平臺兩週前發的歸檔公告。
“明天下午六點，超過一年的臨時記錄會按計劃清理。”
蘇晚晴指向他們尚未核完的幾行。
“最後一批交付記錄就在裡面。平臺如果一直凍結，我們連具名成員的只讀核對都做不了。”
桌邊靜了幾秒，林澈才問：“凍結是誰批准的？”
“通知上寫周敬文。”蘇晚晴說。
何偉從另一張桌子抬起頭：“也太巧了。我們剛查到最後一批，他就把介面停了。”
“先別把巧合寫成結論。”
郭子軒把公告放回桌面，“平臺檢測到連續查詢，負責人批准暫停，手續上說得通。沒有證據證明周老師針對專案。”
何偉皺眉：“等記錄刪完，還去哪裡找證據？”
“所以先保留記錄。”郭子軒說，“申訴凍結和指控審批人是兩回事。”
林澈看向他。
昨天郭子軒還在質疑一個新生有沒有資格入組，今天也沒有因為驗收透過就忽然換了立場。他認學生簽下的結果，也認眼前能查到的事實。
沒有材料的猜測，他同樣不認。
“我同意。”林澈說，“先處理快過期的記錄。”
蘇晚晴開啟申訴頁，申請人填自己。她刪掉寫到一半的長說明，只留下眼前會丟掉的東西：專案正在核對歷史交付材料，三條記錄次日到期，請先暫停刪除。
郭子軒讀完，在共同申請人一欄簽名，又用筆劃掉草稿裡關於審批人動機的猜測。他同意保留記錄，不肯給尚未確認的指控簽字。
林澈隔著桌角看了一遍用途，把滑鼠推回去。蘇晚晴點下提交，受理編號剛跳出來，頁面立刻轉紅。
【材料退回補件：缺少紙質交付編號。介面狀態不變，到期清理尚未暫停。】
舊專案目錄裡只有電子附件，紙質回執已經移交學院資料室。開放時段還剩一個半小時，蘇晚晴拿起學生證就往外走。
林澈也站起來，白卡卻被她按回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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