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持人沒有立刻報第一支隊伍的名字。
大螢幕先亮起一行利益關係說明：企業評委程景舟所在公司，曾與清源發生過成果爭議，投訴已撤回，校方核驗已經完成。本場去除最高分與最低分，全部提問錄影存檔。
臺下的交談聲低了一層。
程景舟坐在評委席最右邊，迎著鏡頭點頭：“披露內容屬實。”
候場簾後，郭子軒第五次摸向材料袋。前排坐著等待上場的學生，後排有人舉著手機拍螢幕，舊爭議的截圖已經在班群裡傳開。清源講差了，會有人說程景舟報復；講好了，也會有人猜評委刻意避嫌。
周揚沒有進候場區，只能隔著玻璃朝他們比口型。陳航坐在觀眾席邊緣，鏡頭始終對著講臺，沒有追拍程景舟。韓旭剛結束訓練，穿著隊服從後門趕進來，最後一排的同學給他讓出半個座位。
這場路演已經不只是三個人的專案彙報。過去一週見過清源出錯、返工和跑宿舍的人，都在等它能不能把那一百名使用者講明白。
蘇晚晴按住材料袋：“別再數了，三份協議都在。”
“他肯定會問三十萬買斷。”
“那就回答現在的清源，不重講舊賬。”林澈關掉手機，“主持人已經把該說的說完了。”
蘇晚晴把最後一頁備用幻燈片拖到前面。上面沒有口號，只有三份付費協議裡的退款邊界。
“他要是問原則值多少錢，就讓已經付錢的人回答。”
隔著一條過道，顧南梔也在刪材料。覆蓋全校的說法被她刪掉，第一頁只承諾從十二個社團開始，早期無效使用者也被移到附錄。兩支隊伍沒有交流，卻同時把最漂亮、也最經不起追問的數字拿了下去。
“第一組第一位，星橋校園助手。”
顧南梔合上電腦，走出候場區。
她開場沒有避開百分之二十六的七日重複使用率。大螢幕上先出現的是一千七百多名註冊者，隨後一批批灰掉，只剩一千五百二十一名真正完成核心任務的人。
“我們最開始把掃碼當成增長。”
她站在燈下，聲音比說明會那天更穩。
“後來發現，學生願意開啟頁面，不代表願意把課程、社團和活動交給我們安排。”
她只講了三個改變：過期活動需要來源確認，社團許可權按功能拆開，退出社團後停止個性化推薦。候場區的同學本來還在翻資料，聽到第三條時，有人抬起頭。
一名社團負責人認出螢幕上的舊活動，壓低聲音和旁邊的人解釋，星橋真的在兩天內撤掉了錯誤入口。那張並不漂亮的增長圖，讓顧南梔說的信任有了具體模樣。
商學院評委問：“課程表和活動聚合都容易複製，你們的優勢是什麼？”
“持續更新的校內活動網路，還有學生對資訊來源的信任。”
“如果沒有創業協會的資源？”
“那就從十個社團重新做。”
“你承認起步依賴身份？”
顧南梔沒有迴避：“資源幫我找到第一批人，所以我公開來源，也刪掉沒有完整授權的使用者。起點可以不同，離開起點以後還能不能走，才是這場比賽要看的。”
臺下掌聲響起來。星橋隊員從候場簾後伸出拳頭，她走下臺時逐個碰了一下，沒有朝清源這邊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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