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眾席上先有人喊了顧南梔的名字，接著又有人喊清源。兩支隊伍被主持人叫到臺前合影，各自舉著自己的獎狀，沒有交換位置，也沒有被要求擺出握手言和的姿勢。陳航按下快門時，顧南梔站在星橋隊伍正中，林澈則和蘇晚晴、郭子軒一起站在清源標識後面。
周揚等不及原圖，先把手機拍到的模糊照片丟進407群，配文只有四個字：今晚加餐。韓旭回了一張剛買好的四瓶汽水，陳航則提醒他們，真正的合影還沒匯出，誰都不許拿模糊圖發校園牆。
候場區裡，幾個沒進複賽的學生也沒有馬上離開。有人來問清源是否接受新的專案，有人圍住星橋詢問社團入口。輸贏在大螢幕上定了，真正想解決問題的人卻剛開始往臺前走。
顧南梔盯著一點五分的差距看了三秒，先轉向自己的隊員：“我們輸在價值證明，不是輸在臺風。使用者規模和推廣能力仍然是我們的分。”
星橋的隊員抬起獎狀，候場區隨即響起第二陣掌聲。
評分明細也證明了她的話。星橋在使用者規模、介面完成度和推廣上領先；清源贏在問題價值、證據可信和真實收入。團隊持續交付是清源最低的一項，兩名評委都指出，一名大一新生、一名研三學生和一名技術成員，很難長期撐住服務。
“他們沒說錯。”蘇晚晴收起評分表，“我明年畢業，這就是風險。”
郭子軒沒有順著說漂亮話：“那就別讓部署和售後只會找你們兩個。”
這次林澈沒替他安排任務，只把五千元資金錶推過去。三個人當場留下兩千元做安裝和自動更新，一千元購買測試裝置，一千元用於成果登記和基礎法律諮詢，最後一千元留作退款與應急服務。
“一分錢都不發？”郭子軒問。
“現在分掉，明天使用者出問題你先墊？”蘇晚晴反問。
郭子軒立刻在保留資金那欄簽名：“我突然覺得團隊應該有遠見。”
一旁等待合影的學生笑出聲。比賽結束後的緊繃終於散開，星橋隊員已經在討論獎狀該放創業基地還是學院櫥窗，周揚則隔著欄杆大喊，要給清源在407留一塊牆。
顧南梔拿著最佳使用者增長獎走過來。
“一點五分。”
“嗯。”林澈說。
“你別得意。”
“我還沒說話。”
“你的表情說了。”
蘇晚晴在旁邊補了一句：“他一直這個表情。”
顧南梔看向她：“學姐很瞭解？”
“使用者觀察。”
“行。”顧南梔晃了晃車鑰匙，“使用者戰平局，初賽我輸。今晚兩支隊伍一起吃飯，我請。”
她說“我輸”時沒有壓低聲音，身後的星橋隊員也沒有難堪。獎狀還在她手裡，下一輪資格也在，承認這一場的一點五分差距，並不會把她變成誰的陪襯。
郭子軒抱緊材料袋：“為什麼輸的人請？”
“我說過，輸了就公開復盤。”
“覆盤不用吃飯。”
“我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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