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個專案可能一個月才更新一次。”
“那比賽規則對我們不利，第一輪要看七天增長和重複使用。”
“規則對低頻工具都不利，不能為了比賽每天彈一次無用提醒。”
蘇晚晴把此前六份試用申請按使用原因重新排開。有人怕資料出錯，有人要嚮導師證明問題已經修復，還有一支隊伍換了成員，新人根本不知道上一次檢查停在哪裡。三種原因最後都指向同一個麻煩：資料從第一次檢查到最終提交，需要一條隨時能交給下一位成員的記錄。
“做成專案工作臺。”她在白板上接著寫，“新版本進來，自動和上次對比；問題分給修改的人，處理完由另一個人複核；導師只看進度，不碰原始資料。”
郭子軒順著這條線往下想：“這樣成員每天處理自己的問題，清源就不只在提交前開啟一次。”
“前提是他們真需要。”林澈說，“不是我們為了榜單替使用者製造動作。”
三個人給舊試用使用者逐一打電話。窗外天色從圖書館頂層一點點降下來，隔壁的英語展示換了兩組人，他們才把最常見的混亂拼完整：同一支校園調查隊裡，有人儲存“消費問卷_空值已刪”，有人儲存“消費問卷_列名修正”，隊長電腦裡還有一份“最終版2”。三個人各自改過一部分，隊伍裡卻沒有共同記錄。
他們沒有再做一份更響亮的宣傳語，而是把原型改成三塊最簡單的區域：當前基準、修改記錄、待複核問題。上傳者必須說明自己改過哪一部分，隊長只負責確認共同版本，不再靠檔名猜。
晚上六點，第一版工作臺能跑了。創業賽榜單也在同一時間更新，星橋註冊使用者七百九十一，清源只有七個驗證專案、二十三名實際使用者。
顧南梔把兩組數字發到公開討論群，只配了一個問號。
郭子軒敲出三個感嘆號，想了想又全部刪掉：“她中午才挖完人，晚上就來刺激我們？”
“她不是刺激。”蘇晚晴看著那組數字，“她在提醒成本。我們每多服務一個專案，花的時間都比星橋拉一個新使用者多。”
林澈點開另一列。星橋的次日返回率更低，清源留下來的二十三個人卻大多完成過第二次檢查。數字仍小，至少說明他們剛改的方向沒有偏。
“明天找一支新隊伍當面試。”林澈說，“不靠認識我們，也不靠論壇同情。”
蘇晚晴已經從公開專案名單裡篩出十二支援續採集資料的學生團隊。她把邀請模板刪到只剩稱呼，每一封都重新寫對方可能遇到的問題。
“十二封，今晚發完？”林澈問。
“九點前發六封，剩下的明天。”
這是沈知意剛寫進公共反饋的工作邊界，也是蘇晚晴替自己保留下來的畢業節奏。她不再用熬夜證明站隊，林澈也沒有說“我陪你做完”，只是把其中三支隊伍拖到自己名下。
“一人三封，郭子軒也三封。”
郭子軒抬頭：“十二除以三不是四嗎？”
“她明早要交論文修改說明。”林澈說。
蘇晚晴看了他一眼。那份說明她只在共享日曆裡寫過一次，他卻記得，沒有把這件事說成照顧，也沒替她決定留下還是離開。
九點閉館提示響起，三個人抱著電腦往外走。顧南梔的公開問號還掛在群裡，蘇晚晴沒有回覆，只在清源隊伍名單上確認了自己的職位。
產品與規則負責人，蘇晚晴。
走到臺階下，林澈問她：“明天還來？”
“論文說明交完。”她撐開傘，又把沒說完的話留在雨聲裡，“如果趕得上，就一起去見第一個陌生使用者。”
她沒有承諾一定趕上。林澈也沒有追問，只把那支隊伍的地址發給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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