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,蘇晚晴剛從研究生樓出來,就在銀杏樹下看見了顧南梔。
午休的人都往食堂走,電動車鈴聲隔著樹影一陣陣掠過。顧南梔沒有帶隊員,也沒有叫林澈,只把一份薄薄的合作邀請遞到她面前。
“這次不挖林澈,單獨邀請你。”
蘇晚晴看了眼封面:“星橋不是已經組滿了嗎?”
“缺一個真正做過完整專案的人。”顧南梔說,“日程只是入口,後面要接課程推薦、學習計劃和風險提醒。你知道哪些資料能用,也知道一條錯誤規則會讓人付出什麼。”
邀請裡寫得比口頭更直接:蘇晚晴負責教育場景與產品規則,佔百分之十五權益,以聯合創始人的身份進入星橋。
“為什麼找我?”
“因為你不是清源的附屬。”
顧南梔望向從她們身邊經過的學生。論壇裡仍有人把蘇晚晴寫成“替師弟作證的學姐”,彷彿她過去八個月的工作、公開核驗裡的選擇和規則庫上的名字,都只是為了替林澈的人設添一筆。
“星橋使用者更多,方向也更容易講清楚。”顧南梔說,“你研三了,比起陪一個剛起步的專案賭七天,這裡至少能給你的畢業去向一個明確位置。”
這句話沒有惡意,反而準確碰到了蘇晚晴一直沒說出口的現實。畢業照已經預約,論文時間被推遲過一次,實驗室裡的座位也不可能永遠替她留著。星橋的百分之十五,已經把畢業後的職位和去向寫到了紙上。
所以她沒有立刻拒絕,而是坐到樹下長椅上,從第一頁看到最後一頁。顧南梔站在旁邊等,沒有催,也沒有把這次邀請當成對林澈的第二輪報價。
“方案很好。”蘇晚晴合上檔案。
“那就籤意向。”
“我不加入。”
顧南梔眉心微動:“還是方向不同?”
“方向是一部分,另一部分是我自己。”蘇晚晴把邀請遞還給她,“清源的規則庫有我的工作,第一份正式報告是我和林澈一起改出來的,試用協議也有我的名字。它剛走到需要有人決定怎麼面對使用者的時候,我不能因為另一條路更寬,就把自己做過的東西留在原地。”
“所以你只和林澈組隊?”
“我只和清源組隊。”
蘇晚晴說完,唇角才有了一點笑意:“至於隊長剛好是他,那是另一件事。”
顧南梔聽懂了那半句,卻沒有追問。她重新看了一眼蘇晚晴,目光停留得比剛才更久,像在衡量一個終於走到臺前的對手。
“論壇那些話,你不介意?”
“介意。”蘇晚晴坦然道,“所以更要把名字寫在我真正做過的地方,不是為了避嫌,換一條與我無關的路。”
顧南梔收起邀請:“比賽裡我不會讓你。”
“我也不需要。”
午休鈴快響時,兩個人一前一後離開銀杏樹。顧南梔去創業基地盯星橋的資料,蘇晚晴則抱著論文趕回實驗室,各自都有下午必須完成的事。
下午,清源第一次正式隊會挪到了圖書館研討間。隔壁有人準備英語展示,斷斷續續的朗讀聲從玻璃牆後傳來;郭子軒搶到最後一個插座,把三臺電腦接上,才在白板角落寫下各自名字。
林澈負責產品與底層程式,蘇晚晴負責規則、試用和使用者訪談,郭子軒負責部署、運營與材料整理。何偉不作為正式隊員,只在原專案授權範圍內提供模型驗證記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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