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難受嗎？”
手機那頭忽然安靜。餐廳裡只剩排風扇的低響，剛才還在笑的蘇晚晴也沒有看他。
前世的林澈習慣只報結果。故障解決了，合同簽了，錢到賬了，至於中間被誰誤解、在哪個凌晨懷疑過自己，都沒有告訴家裡的必要。
這一次，他對著螢幕停了幾秒。
“有一點。”
林清妍沒有追問是誰說了什麼，只點點頭：“有一點也可以告訴我。你去上大學，不是去演什麼都能解決的。”
林澈低聲應了一句。
蘇晚晴把桌邊那杯沒拆封的溫水推到他手邊，動作很輕，也沒有替他說任何話。
林清妍看見了，卻只問：“學姐，你們明天還要熬到這個時間？”
“不會。”蘇晚晴說，“我們去宿舍和活動室見使用者，九點前結束。”
“你幫我看著他點。”
“姐。”
“主要看專案。”蘇晚晴笑了笑，“順便確認隊長有沒有按時出現。”
這句話沒有越過專案的線，卻像給明天留了一個只有兩個人明白的約定。
林清妍滿意了些，又轉向沈知意：“還有你，別隻會逼他寫作業。”
沈知意語氣平靜：“他的課堂任務確實沒交完整。”
“我只是舉例。”
“我不是。”
影片結束通話時，夜間視窗也落下了捲簾門。沈知意拿起外套，先在指導群確認了統一的九點結束規則，又把第二天訪談的邊界寫進備註：可交流公開觀察，不得交換未公開方案。
她把手機收起來，沒有問林澈剛才為什麼承認難受，也沒有繼續替他安排生活。
“明早有課。衣服中午自己去取，課堂任務按原要求交。”
說完，她朝教師公寓方向走了。路燈把影子拉長，很快和一群剛下晚課的老師混在一起。
經過餐廳門口時，剛才那兩個學生正站在自動販賣機旁。看見沈知意出來，他們立刻停止討論，一本正經地問好。沈知意點頭走過，等她離開十幾步，兩個人才同時低頭在手機上打字。
林澈和蘇晚晴沿著另一條路回宿舍。操場的燈還亮著，跑完步的學生擠在自動販賣機前，籃球場最後一局正為一個出界球爭得熱鬧。創業賽榜單在手機裡不斷重新整理，走在校園裡，卻也只是許多學生生活中的一件事。
蘇晚晴開啟共享日曆：“女生宿舍四支隊，我聯絡好了。你那邊呢？”
“男生宿舍三支，活動室兩支。先看前五支，再改後面的訪談問題。”
她把兩個人的路線並排放進日曆。林澈發現其中三棟樓隔得太遠，順手將距離研究生公寓更近的一組調給她。
“給我省路？”蘇晚晴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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