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不是預算充足的實驗室，只是一群不想再為同一個錯誤熬夜的學生。
收款提示響起時，郭子軒盯著螢幕看了很久。
“真付了？”
兩百元進入團隊監管賬戶。
付款的人和他們沒有同寢室關係，也沒聽過沈知意的課。他只是不想下一次交接時，再花一晚證明錯誤不在自己。
林澈忽然覺得，這聲普通的到賬提醒比論壇上一千條評論更響。
上一世，他見過幾百萬的投資款進入公司賬戶。財務截圖發到群裡，所有人慶祝，他卻只想著下一輪估值。
眼前這兩百元很小，小到四個人還要商量怎麼平攤。正因如此，它第一次讓林澈知道，有個完全不認識的人願意為他們解決的問題少喝幾杯奶茶。
訊息傳回407寢室，周揚立刻在群裡發來四個紅包表情。
【第一桶金！今晚雞腿加倍！】
【錢在監管賬戶。】
【創業成功以後，你還是一毛錢都拿不出來？】
蘇晚晴看見聊天記錄，買了四瓶汽水。幾個人在理工樓下碰瓶，氣泡湧到瓶口，郭子軒笑得像已經融到第一輪資金。
值班男生還從玻璃棚裡摘來四顆剛成熟的小番茄。他說實驗樣品不能隨便送，只有邊角試吃區這幾顆可以。
周揚沒趕上汽水，開著影片要求給自己留一顆。郭子軒當著鏡頭全部吃掉，407寢室群立刻刷滿討伐表情。
一筆二百元的生意，最後慶祝方式只是四瓶汽水和幾顆酸得皺眉的小番茄。
晚上，沈知意只問了一個問題。
“這一單用了多久？”
訪談、進場、配置、解釋和寫協議，三個人加起來超過十小時。按正常人工成本計算，兩百元根本沒有利潤。
郭子軒的興奮頓時少了一半。
“至少有人願意付。”
“這證明問題存在。”沈知意說，“還沒證明你們能一直做。”
林澈把全部步驟重新排了一遍。安裝和規則選擇可以做成固定模板，業務確認必須限制範圍，報告講解改成三分鐘影片。
第二天上午，另一支感測器隊選擇同樣的基礎模板。
對方跟著教程自行完成安裝，只在規則選擇時問了一個問題。服務時間從七十五分鐘降到十八分鐘，第二筆兩百元很快進入賬戶。
第二位客戶付款以後沒有說恭喜，只把教程轉給下一班值日生，並問比賽結束後模板還能不能繼續用。
這個問題讓林澈比第一聲到賬提醒更高興。產品終於開始離開他們三個人，也能自己往前走一步。
這一次，沒有人圍著一臺電腦熬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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