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聽懂多少？”她問值班女生。
女生伸出兩根手指，又覺得不太禮貌，改口道：“開頭和最後。”
“中間呢？”
“像我上週聽的資料庫講座。”
門外一個抱攝像機的男生接話：“我在第二十秒就走神了。”
沈知意看向林澈。
“你早知道？”
“第一遍就知道。”
“為什麼不說？”
“老師錄到九十七秒時，不適合打斷。”
“現在適合了？”
“現在有人替我說了。”
“重來。”
林澈在提詞板上寫下一句：
【如果一條建議用了不該用的資訊，學生能不能先拒絕？】
沈知意掃了一眼。
“只講這個？”
“六十秒只夠讓人記住一個問題。”
第三次開機，她對著鏡頭講連續缺課的學生。系統可以提醒老師，也必須讓學生知道用了哪些資訊，並給他解釋和關閉的入口。
說到最後一句時，她下意識看向提詞板旁邊。
“停一下。”值班女生從裝置後探頭，“沈老師，鏡頭在正中間。您剛才一直看學弟。”
門外等錄節目的兩個男生同時低頭，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沈知意把視線收回來。
“提詞板挪過去。”
林澈把板子舉到鏡頭後面。第四遍五十六秒，一次透過。
值班女生幫她摘領夾麥時，卡扣勾住一縷頭髮。林澈握住裝置，等女生把卡扣解開，再把麥克風還回器材盒。
走出學生中心，晚課正好散場。臺階上全是抱著書和外套的人，幾個認識沈知意的學生遠遠打了招呼。
她當著他們的面核對裝置，簽了歸還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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