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程大巴停在東嵐體育館外，車窗上掛滿沒幹的雨珠。
帶隊老師拿著名單點人。周揚他們要跟籃球隊坐另一輛車，隔著欄杆還在喊。
“林澈，回去請客！”
陳航抱著相機提醒：“一百元是公司收入，不是你們夜宵基金。”
“那就請食堂免費湯。”
韓旭把周揚推進車門，回頭朝林澈揮了下手。
“下個月主場見。”
東嵐的比賽到這裡徹底結束。照片牆有人驗收，收入鎖在一百，連那筆沒趕上的訂單也已經退款。沒人再開啟收款碼。
林澈上車時，蘇晚晴已經坐在倒數第三排靠窗的位置。她的揹包放在腳邊，旁邊的座位空著。
“老師排的。”她說。
“我還沒問。”
“顧南梔剛問過。”
前排的顧南梔摘下一隻耳機：“我只是確認星橋沒有人坐錯車。”
她把星橋的訂單表塞進包裡，沒再回頭。兩隊各拿到自己的晉級卡，也各有自己的事要做。
郭子軒坐在過道另一側，眼罩一戴，抱著電腦宣佈：“今晚誰提覆盤，誰請全車吃飯。”
大巴駛出東嵐校門，車燈在溼漉漉的路面上拉出很長的光。
有人舉著晉級卡拍照，有人還在爭論哪所學校的食堂更好吃。後排幾名參賽學生認出宣傳片裡的舊禮堂，笑著說白天在那裡被拒了三次。
籃球隊那輛車從旁邊超過去。周揚把臉貼在車窗上，舉著手機對他們拍，韓旭坐在後面扯住他的衣領。照片糊得只剩幾團燈光，還是被髮進了407群。
【東嵐敗方代表護送百元戶返校。】
韓旭很快糾正。
【我們只輸三分。下個月主場打回來。】
陳航發來一張更清楚的照片。周揚抱著白板睡倒在座位上，白板背面的“現場拍，現場刪”還露著半行。
林澈把那張圖儲存下來。
今天他們來東嵐時，407只是順路看比賽。離開時，每個人卻都帶走了一件自己的事。韓旭記住了對方中鋒的轉身習慣，陳航借出去的相機多了幾張陌生球隊合照，周揚終於明白吆喝不等於替別人做決定。
宿舍沒有替清源賺那三十七元，卻讓一場差點失敗的比賽像真正的大學生活。
郭子軒閉著眼插話：“三次算什麼，我們退過兩次錢。”
蘇晚晴轉頭看他：“你不是睡了？”
“這是夢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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