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把它送回宿舍。”韓旭說。
中午十二點，孵化器的人比平時多了一倍。三隊的學生都從教學樓趕來，手裡還拎著二食堂的打包盒。泡沫箱蓋掀開，番茄炒蛋的熱氣混著列印紙味，一直飄到走廊。
沈知意站在共用牆前。
她沒有進清源工位，只在學院統一張貼的指導安排上籤了名。週二下午方案複核，週四晚裝置檢查，材料提交前公開審閱。三個時間點旁邊都寫著地點，門開著，三隊均可旁聽。
值班表上沒有她。
周揚端著飯盒停在門口。
“沈教授，群是不是退得有點突然？”
沈知意抬眼。
“通知昨晚發到了學院公開群。”
“我們忙到一點，沒看見。”
“所以你們今天看見了。”
她的語氣和平時課堂上沒有差別。周揚還想說什麼，被陳航用飯盒碰了碰胳膊。
沈知意看完三隊貼出的開放時間，視線停在清源那行“上午關閉”上。
“有人來過？”
“攝影社，沒接到。”林澈說。
“怎麼處理？”
“中午再約。對方不等，就算我們失去這次使用機會。”
沈知意沒有替他們打電話，也沒把關閉改成教師代管。她只拿起筆，在統一安排底部補了一行：涉及指導意見，公開時間見上；日常來訪、換班和晚飯，由學生團隊自行決定。
“以後不用把每個來訪者發給我。”
郭子軒從電腦後抬頭。
“臨時出問題呢？”
“安全問題找管理員。專案問題先由負責人決定，複核時帶結果來。”
“決定錯了怎麼辦？”
“承擔一次，通常就會記住。”
她扣上筆帽，轉身往外走。
林澈望著牆上那三個公開時間，沒有叫住她。沈知意走到門口時也沒有回頭解釋。兩個人隔著一整間辦公室，誰都沒有把退群說成別的意思。
他口袋裡的手機亮了一次，停在和沈知意的私聊介面。上一次訊息還是她發來的會議室門牌號，冷冰冰的一串數字。林澈的拇指在輸入框上方停了片刻，最後按滅螢幕。
她已經把該說的話寫在共用牆上。此時追過去問“為什麼沒先告訴我”，得到的答案只會屬於他一個人，也會把剛剛劃清的邊界重新拖回私人解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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