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才值得說。”蔣越低頭收秒錶，“我們要是靠對手沒看見兩個灰名字贏，快搭那幾十秒也沒什麼好吹的。”
那名隊員沉默片刻，把自己剛從星橋頁面上記下的版本時間夾進本子。籃球又從場內滾來，他先抬腳擋住，再扔回訓練隊。三隊的人都看見了這段交談，沒有人藉機鼓掌，也沒有把它寫進明天的成績。
“夠了。”他說，“再往下做，我就替你們預演完了。”
周揚隔著半場喊：“難得你這麼講義氣，不多幫兩步？”
“對手願意告訴你鞋帶鬆了，已經很講義氣。”蔣越拿回自己的秒錶，“總不能還替你跑完。”
顧南梔從另一張桌旁回來，手裡只夾著一張寫有版本時間的便籤。她看了一眼清源螢幕上被提前露出的兩名學生，朝蔣越點了點頭。
“問題歸清源改，明天的成績歸清源。說清楚就行。”
林澈沒有提合併記錄，也沒讓郭子軒趁熱再跑一輪。對手指出的缺口已經落在頁面上，關係的分量也停在那兩個名字旁邊。再完整走一遍，只會讓方寧明天的第一次變成旁觀別人排練後的複述。
館門快關時，方寧才從外面的長椅上起身。她按約定背對球場坐了整晚，課程報告攤在膝上，連三張大屏亮起時都沒有回頭。
中途有籃球滾出館門，停在她鞋邊。方寧彎腰撿起來，只朝身後拋回去，眼睛仍落在報告上。館裡每響一次計時，她就在紙頁角落寫下當前時間，除此之外沒有記任何隊名。
周揚忍不住問：“你真一點都沒看？”
“聽見你們笑了，沒聽你們教。”方寧收好報告，“這樣夠不夠普通？”
管理員把三支隊伍的頁面恢復到明天使用的初始狀態，又把操作席上的隊名全部遮住。
管理員問方寧有沒有看過三張頁面。方寧合上課程報告，把手機扣在長椅上。
“三個群我都沒進，也沒留頁面截圖。”
“我今天答應的，是第一次看。明天你們站遠點就行。”
“今晚是競爭隊互換，能找問題，不算正式結果。”
蔣越靠著看臺欄杆，朝方寧揚了揚下巴。
“明天要是抽到清源，先找那兩個灰名字。”
方寧立刻搖頭。
“別提示。我抽到哪張桌，就從第一眼開始。”
林澈按住還想開口的周揚。
“聽她的。”
籃球館熄掉一半頂燈，三十人的臨時名單被韓旭夾回板上。今天替對手上臺的人各自回隊，誰也帶不走別人的成績。
蔣越最後一個離開清源桌。他把椅子推回原位，沒順手帶走郭子軒改過的那張入口草稿，只拿回自己的秒錶。顧南梔則把星橋站點陣圖卷好，三支隊伍沿三道不同的門離場。
明天下午，三張桌前會換成第一次碰這些頁面的學生。清源、星橋和快搭校園都要退到線外，由他們獨立操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