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景舟看著整齊的幾道黑線。
“全刪掉，案例會薄很多。”
“薄的是我的材料。”
“清源本來就有你的一部分。”
“所以我留下我的部分。”
窗外正到下課時間，抱著課本的學生從行政樓前經過。腳踏車鈴響了兩聲，很快被人聲蓋住。蘇晚晴翻到簽字頁，只在“職位說明已收悉”後寫下日期和姓名，接受欄仍然空著。
程景舟問：“去向也不定？”
“等畢業預審結束，我會答覆。”
“你要兼顧清源，時間只會更緊。”
“清源有自己的負責人。我今天來談我的工作。”
她把副本收進資料夾，起身前又把桌上的黑筆蓋好。
“如果以後要用團隊案例，把授權發給每個人。我的簽名只代表我。”
十二點十分，林澈在行政樓臺階下看見她。
他手裡提著從二食堂買來的飯，塑膠袋被風吹得貼在餐盒上。蘇晚晴走到他面前，先看飯，再看他的表情。
“不是說不用留？”
“給我自己的。買多了一盒。”
“你這個藉口，比上次進步了一點。”
林澈把袋子遞過去，沒有問職位，也沒問她會不會留下。蘇晚晴接了，帶他坐到花壇邊。午後的陽光穿過香樟葉，落在她攤開的檔案上。那幾道黑線格外醒目。
林澈看了一會兒，先指向最後的空白接受欄。
“程景舟給了答覆期限？”
“畢業預審後。”
“夠你想清楚嗎？”
“不夠也得我自己想。”
蘇晚晴拆開筷子，把餐盒裡的青椒撥到一邊。林澈順手把自己的空盒蓋遞過去，她看了他一眼，還是把青椒夾了進去。
“你就不問我傾向哪邊？”
“問了會影響你？”
“會影響我判斷你有多想問。”
林澈被她繞得沉默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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