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在材料箱後擠成一排。韓旭抱著運動包站在邊上，蘇晚晴也沒有退出鏡頭。快門落下時，周揚嘴裡還咬著半個飯糰，郭子軒那份剛拆開，幾杯豆漿在箱頂排得歪歪斜斜。
這不像出征照，更像一次起得太早的社團秋遊。
六點三十五，沈知意和另外兩名帶隊教師從教師車旁走來。她手裡只有公開點名表，沒有幫任何隊拿材料。
“清源。”
清源桌邊依次答到。
“星橋。”
顧南梔從商務車邊轉過身，和趙凱幾人逐一應聲。她今天跟自己的隊走，星橋的入口牌就放在她腳邊。
“快搭校園。”
蔣越一邊扣外套一邊舉手：“人齊，白板也齊。”
沈知意在點名表上落筆，目光掃過眾人手裡的早餐：“二號車六點四十發車。學生按座位表乘坐，指導教師在前車。物資由各崗位本人確認，到站再核一次。”
她說完便去下一隊，沒有單獨留下誰。
車門開啟，韓旭替梁浩把箱子送到行李艙外，到了黃線便鬆手。陳航拍下最後一張封籤照，也把推車接了回去。
“回來群裡報平安。”韓旭說。
“比賽呢？”周揚問。
“先報人，再報比賽。”
車門合上，407兩個人站在晨霧裡朝他們揮手。周揚趴在玻璃上喊了一句，司機提醒他坐好，他才拎著早餐回到中排。
清源的座位分在三排。梁浩靠近行李艙觀察窗，羅驍和郭子軒坐在他前後，周揚拉著林澈坐到最後一排。
“你昨晚不是最後一排靠窗？”林澈問。
“我跟羅驍換了。”周揚拆開豆漿吸管，“省賽路上總得有人跟負責人談戰術。”
“你想談什麼？”
“先睡一個小時。”
他說完就把帽簷扣下來。前排的郭子軒把早餐紙袋折成垃圾袋，逐排收雞蛋殼；梁浩隔一會兒便看一次行李艙；羅驍抱著資料夾，沒過十分鐘也歪在了車窗上。
大巴駛上跨江高架後，車裡安靜了不少。周揚睡著前說要替全隊盯導航，手機還停在江大東門，腦袋已經隨著轉彎一點點往林澈肩上倒。林澈推了兩次，第三次索性把他的帽簷扳到另一邊，讓他靠住車窗。
郭子軒從前排回頭，壓低聲音：“他昨晚說自己絕對不睡。”
“他昨晚還說早餐齊了。”羅驍閉著眼接了一句。
幾個人沒忍住，又怕吵醒其他隊，只能把笑壓在椅背後面。梁浩聽見動靜，也從觀察窗邊轉過身，把自己記下的第一個封籤檢查時間給他們看。上面只有一行字：七點二十六，完整。
“下次不用每十分鐘看一次。”林澈說。
“我第一次帶它出省。”梁浩有點不好意思，“總覺得一閉眼，箱子就會自己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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