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一點四十二，林澈站在階梯教室的投影幕前。
螢幕上是他們小組的課程展示，講臺下坐著六十多人。老師抱著胳膊站在第一排，剛問到第二個問題，林澈口袋裡的手機便震了一下。
他沒有低頭。
坐在後排的周揚卻像被那一下震動燙到，手已經摸到褲縫邊。老師抬眼看過去，他立刻把手收回來，坐得比開學典禮還直。
“第三組繼續。”老師敲了敲講臺，“你們做的是課堂展示，不是手機耐力測試。”
林澈翻到下一頁。
今天下午兩點，合作中學計劃有四十二名學生到江大參加開放日。按照昨晚的安排，羅驍和梁浩一點半開門，韓旭、陳航隨後接現場；林澈和周揚下課再過去。
可第一條震動出現後，手機又接連響了三次。
大巴顯然提前了。
螢幕右下角的時鐘跳到一點四十五。林澈講完最後一組資料，把話筒交給同組女生。輪到周揚回答時，他把“校園使用場景”說成了“校園失控現場”，全班笑成一片。
“口誤。”周揚耳朵發紅，“我重新說。”
林澈站在臺側，沒有替他補。
負責翻頁的同組女生小聲提醒：“你剛才那句被老師記下來了。”
周揚嘴唇沒動，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：“能撤回嗎？”
“你當課堂發訊息呢？”
前排又有人笑。周揚只能硬著頭皮把後半段講完，講到開放日可能遇到的臨場問題時，他本來準備照著螢幕念，最後卻把視線從提詞頁上移開。
“我們沒辦法保證現場完全不出錯。能保證的是，誰在場，誰就先承擔。”
老師手裡的筆停了一下，沒有評價，只示意下一位繼續。
同一時間，青春廣場的玻璃門剛推開一半。
羅驍把兩張摺疊桌搬到門外，梁浩蹲在地上擰展架底座。穿著同款校服的學生已經從廣場入口繞過來，帶隊老師快步走在最前面。
“不是說兩點嗎？”梁浩抬頭。
“司機怕堵車，早到了。”帶隊老師也有些無奈，“四十二個孩子，路上有一個不舒服，請假沒來。現在四十一個，都在這兒。”
羅驍看了一眼還沒掛完的號碼牌。
計劃四十二人，實際到場四十一人，缺席一人。
他沒有給林澈打電話，只在清源群發了一句：【四十一人已到，我們先接。】
隨後，他把一號號碼牌掛到自己胸前。
“先別進門。”羅驍對最前面的學生說，“裡面還在擺桌子。想看籃球場的站左邊，想先逛社團攤位的站右邊，哪邊都不想去的可以坐樹下等。”
隊伍裡有人笑：“學長，你們還沒準備好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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