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十二點十五，青春廣場還沒開空調。
羅驍戴著一號牌，從入口走到主桌，又從主桌折回出口。梁浩在後面掐著表，走到拐角時伸手攔住他。
“這裡會撞。”
林澈把靠牆的展架往裡挪了半米，沒有開啟電腦，也沒有叫其他人臨時過來。
這是開放日收尾場開始前最後一次動線測試。蘇晚晴要去畢業預審，韓旭下午訓練接班賽，兩個人的名字從一開始就沒寫進現場崗位。
“再走一遍？”周揚問。
“不用。”羅驍把一號牌摘下，“下午人來了才是真的。現在走十遍也不會更像。”
梁浩在地上重新貼好箭頭，起身時看見林澈手機亮了一下。
蘇晚晴發來的訊息只有一句：【進答辯室了。】
林澈回了一個“好”，把手機鎖屏。
“不問幾點結束？”周揚湊過來。
“問了也不能讓答辯提前。”
“你現在很會裝不在意。”
林澈把備用膠帶塞進他懷裡：“你很閒？”
周揚抱著膠帶跑了。
一點三十分，第一批參加者到場。昨天的扎馬尾女生也來了，胸前掛著自己的號碼牌，母親留在廣場外的長椅上。
周揚守入口，羅驍接主桌，梁浩負責把用完的號碼牌送回。林澈只在兩張桌同時有人問路時指一次方向，其餘時間站在側邊。
昨天提前到場時還亂成一團的人，今天已經會自己找展位。有人先去籃球場，有人拿著地圖直奔社團街，還有兩個女生在星橋的燈牌前爭論哪種藍色更好看。
羅驍沒有催他們按順序走。他把號碼牌舉高，讓回來的人能看見；梁浩則把空出的椅子一張張推回桌下。周揚剛喊了兩遍“入口在這邊”，嗓子就開始發啞，扎馬尾女生順手把自己的礦泉水遞過去。
“我喝過了。”她說。
周揚的手停在半空，又默默縮回去：“謝謝，我還能堅持。”
女生笑著跑遠。羅驍低頭整理地圖，肩膀抖了好一會兒。
“想笑就笑。”周揚說。
“入口有人來了。”羅驍立刻抬頭，“三號牌，工作。”
兩點零五，韓旭穿著球衣從操場方向跑來。
他沒進體驗區，只隔著黃線把一隻裝滿號碼牌的透明盒遞給梁浩。
“體育部早上借走的，少沒少？”
梁浩當面數到十二，點頭：“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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