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答的？”
“還沒答。”蘇晚晴把回執遞給他看了一眼，又收回去，“今天先把這張紙拿回來。”
“那就先坐這兒。”
林澈說的是觀摩席。蘇晚晴聽明白了，垂眼把資料夾放到膝上。
“只能坐一晚。”
“夠了。”
兩個人都沒再往畢業以後說。窗外又響了一遍下課鈴，把那些還沒定下來的答案暫時留在了走廊外。
沈知意在另一側的公開指導席落座。她和學院其他老師坐在同一排，桌上攤著統一評分表。清源資料留在辦公室，學生若卡住，她也只記錄，不遞提示。
林澈朝那邊看了一眼。
沈知意也看見了他，只把手機調成靜音，目光落回場地。
旁邊的老師把一支備用筆推給她：“真不去跟他們說兩句？”
“合練結束統一點評。”
“你不怕學生臨場忘了？”
沈知意翻開評分表：“忘了就是他們今晚該留下的結果。”
林澈聽不清她們在說什麼，只看見沈知意始終坐在指導席的白線後。那條線並不遠，他卻知道，她今天守住它，比走過來更難。
五點三十五，梁浩先檢查封存箱。開放日留下的材料裡，有一隻簽收單夾反了，他把那一袋單獨放進待確認托盤，沒有替領取人翻動。
周揚看見後嘴唇動了一下，羅驍用胳膊碰了碰他：“讓他自己看。”
梁浩果然抬起頭：“這一袋等本人重新確認，今晚不進完成箱。”
聯絡老師在記錄上寫下時間，沒有讓負責人替他判斷。觀摩席也很安靜，蘇晚晴看過清源太多次操作，話到了嘴邊，最後只把畢業預審回執翻到背面。沈知意坐在另一側公開席，同樣沒有遞提示。
走廊很快傳來腳步聲。郭子軒揹著電腦包跑進來，白大褂塞在臂彎，袖口還有沒幹的水印。
“五點五十八。”他扶著門框喘氣，“老師最後一組資料剛放。”
“先洗手。”梁浩把封存箱往遠處挪了半尺。
郭子軒洗完手回到桌邊，五名剛下晚課的學生也從另一扇門進場。他們來自攝影社、辯論隊、環境學院和兩間不同的公共課教室，書包都沒來得及放回宿舍，其中一人還抱著半份沒寫完的實驗報告。五個人都沒有參加過開放日，也沒看過下午課堂上的修改。
聯絡老師把任務卡交給他們：“請按自己真實意願完成。可以拒絕，可以中途離開，也可以要求修改。今晚只合練這一輪。”
周揚守在入口，將改過的提示牌豎到桌邊。他沒有看後面還有幾個人，只對第一名女生說：“先讀，讀完再選。”
女生讀了十幾秒，勾選校內展示。走到第二張桌時，她發現“僅本人領取”與前一項衝突，又轉回來。
“我想改成只領取。”
“可以。”周揚把原卡退回她手裡，“你自己劃掉，我記修改時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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