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週週四下午，器材室門口橫著一塊近兩米高的螢幕。
底座卡在門檻上，兩個勤工助學的學生一前一後抬了半天，還是差兩釐米。周揚放下書包，過去扶住螢幕右側，梁浩把門後的舊紙箱挪開，幾個人才把它推到走廊。
器材老師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就是這塊。電源線一根，轉接頭兩個，遙控器只有一個。三隊共用，誰弄丟誰寫情況說明。”
顧南梔看向牆邊。另外兩塊螢幕都貼了外借單，一塊去了招聘會，一塊被新聞社借去做校慶採訪。
“不能換小屏？”她問。
“平板可以自己帶，大屏只有這一塊。”
蔣越蹲下檢查介面：“快搭可以不用。”
周揚剛把螢幕扶穩，聞言差點鬆手：“上週合練時你還說即時分組動畫是速度優勢。”
“動畫是展示，不是專案。”蔣越站起來，“號碼寫在白板上一樣能分組。總比三家擠成一張課表強。”
器材室外正逢下課，抱著球拍和畫板的學生不斷從螢幕兩邊繞過去。有人認出顧南梔，停下來問星橋是不是也要去省賽；還有人瞥見清源的封籤箱，舉著手機想拍，被梁浩不動聲色地擋住。
林澈沒有在走廊定方案。
“先借器材室裡面十分鐘。”
老師指了指堆滿話筒架的空地：“別碰校慶音響。”
三隊把各自材料搬進去。公共屏立在中間，清源的異常提示、星橋的活動入口和快搭的即時組號各佔一塊桌面，誰也沒有把專案名收起來。
顧南梔先把自己的入口頁投上去。
“輪換。入口高峰給星橋，分組開始後給快搭，發生異常再切清源。”
“誰切？”蔣越問。
“三隊各拿一段時間。”
“現場不會按時間表出問題。”林澈說。
顧南梔看他：“所以你有別的方案？”
“先讓它錯一次。”
器材老師從門外叫進來四名剛還完相機的學生。沒人知道三隊剛才爭了什麼，只拿到臨時紙籤，按自己理解走流程。
第一輪按顧南梔的輪換方案。
星橋頁面亮起時，兩名學生順利找到入口。頁面切到快搭後，其中一人臨時改了照片範圍，卻找不到修改位置，只能回頭問趙凱。趙凱剛解釋完，另一邊又出現一張錯碼。
羅驍抬起紅夾，大屏卻還停在快搭的組號上。
“異常二號桌。”周揚喊了一遍。
走廊恰好有人推著器材車經過，金屬輪子壓過地磚，他的聲音被蓋得乾乾淨淨。拿著錯碼的女生在原地站了十幾秒，先去了顧南梔的入口桌。
顧南梔把計時按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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