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越立刻把手背到身後：“快搭本來就能看紙牌，我也不按。”
最難的是樓梯拐角。林澈和梁浩抬前端，趙凱、蔣越託後端，周揚站在中間扶側邊，郭子軒蹲在下一層看牆角距離。螢幕剛下三階，藍白格床單的一角就掛住了扶手。
“停停停！”周揚喊，“我的贊助要裂了。”
“螢幕先裂還是床單先裂？”蔣越問。
“都不許裂。”顧南梔把掛住的布角解下來，“前端往右，後端抬高一點。”
“再高我就看不見臺階了。”趙凱說。
陳航站在下層，舉起手機當鏡子，讓後面的人從螢幕反光裡看臺階。韓旭的影片電話也在這時打進來，背景全是籃球撞地的聲音。
“到轉角了嗎？”
周揚把鏡頭對準只剩半掌寬的牆縫：“你算得挺準，回來抬。”
“我下半場。”
“室友情和首發位置，你選一個。”
“首發。”
電話直接掛了，樓梯裡笑得一陣手抖。林澈等所有人重新站穩，才讓前端稍微下沉。螢幕在轉角斜過四十五度，邊框擦著泡沫，離牆只剩兩指，最後還是穩穩轉了過去。
一樓大廳裡，路過的同學圍成半圈。有人問是不是戲劇社新道具，還有人認出藍白格床單，喊了一聲“407把被子都貢獻了”。
周揚抬著螢幕沒法回頭，只能大聲解釋：“新的！一次沒睡過！”
笑聲從大廳追到門外。
他們把螢幕放上學校統一準備的低平板車。硬紙板護住正反兩面，泡沫卡住四角，原來的小紙箱則裝底座和線材。三隊各自把專案材料留在自己的箱邊，誰也沒往公共屏的包裝裡塞東西。
顧南梔的手機響了。
她看見來電名字，眉心收緊，還是接了。
“車已經到南門。”電話那頭說，“你爸讓我把公共屏和比賽材料送到省賽酒店，省得學校大巴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兩米螢幕，學生怎麼運？”
顧南梔的目光落在平板車旁那群還在喘氣的人身上：“公共屏和封籤材料都按學校安排走。顧家的司機不代運。”
“我只負責送到酒店。”
“送到哪裡也是代運。”她頓了頓，“讓司機回去。星橋成員明早坐專案方備案的商務車，那輛車只接人和隨身展牌，公共屏、封籤箱仍走學校車。”
電話那邊還想說什麼，她已經結束通話。趙凱把星橋的藍色箱籤遞給她，她接過去，神色和剛才一樣。
“繼續。”
門外又有人進來。沈知意和兩名帶隊老師從教學樓方向走來，手裡拿的是學校車輛安排。器材室老師迎過去，將公共屏的借用單送到她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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