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人說完，各自繼續忙手裡的事。沒有人看林澈，等他替大家把衝突抹平。
“明天不開會。”他在群裡回覆，“有問題直接補清單。週一晚七點，活動中心開放時段再過一遍，誰負責的誰講。”
羅驍很快回了收到。
周揚湊過來看了一眼：“你真把週日空出來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我以為你會把我們三個的事排成錯峰。七點半看韓旭訓練，十點聽我試音，下午幫陳航搬反光板，中間再塞一場覆盤。”
林澈把洗淨的襯衫抖開：“你們誰邀請我了？”
宿舍裡靜了半秒。
陳航最先笑出聲。韓旭把一隻衣架丟給林澈，周揚扶著陽臺門，笑得差點把剛洗好的衣服蹭到牆上。
“老林，”他說，“你終於知道沒票不能入場了。”
十一點四十五分，樓下視窗早關了。韓旭從櫃子裡翻出四桶泡麵，陳航貢獻兩根火腿腸，周揚找了半天，只找到一包過期兩天的滷蛋，被另外三個人一致沒收。
熱水壺一次只能燒兩桶。第一輪給明早要晨訓的韓旭和還在調鏡頭的陳航，周揚守著第二壺，蹲在插座邊盯指示燈。
“省賽晉級慶功宴，”他聞著別人的面說，“規格真高。”
“會館那頓不是吃過了？”
“十一人拼桌叫同行交流，407的才叫慶功。”
周揚說完，把手機架在面桶後面，重新錄那段試音稿。第一遍把英文社名唸錯，第二遍又被走廊的吹風機蓋住。韓旭敲了敲床欄替他打拍子，陳航在旁邊聽到第三遍，才抬手示意重音該往前放。
“你們不是沒人邀請我嗎？”林澈問。
“試音可以邀請。”周揚立刻把手機遞過來，“但只許聽，不許給我改成專案路演。”
林澈把手機推回去：“第三遍最好，別改了。”
周揚愣了一下，低頭把第三段標成保留。韓旭的籃球社群也在催晨訓確認，他回了報名，順手設好六點四十的鬧鐘。四張課表和三件明早要做的事擠在一間宿舍裡。
林澈坐回書桌前，省賽的資料夾還擺在電腦桌面。他的手碰到滑鼠，最後沒有開啟，只把週一晚七點寫進課表。週日上午和下午都是空白。
手機螢幕亮起。
蘇晚晴發來三個字。
“回校了。”
沒有問清源覆盤，也沒問爭議票。她的頭像停在聊天框上方，像是隻來報一次平安。
林澈看著那三個字，才想起自己知道她參加了畢業預審，知道她會把酸奶塞在電腦包哪一側，卻不知道她週日通常在哪個食堂吃飯。
他打下一句“明天有時間嗎”，又刪掉，換成更具體的問法。
“明天十二點，二食堂二樓。欠你的那頓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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