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點十分，攝影牆終評。
七點二十五分，中心廣場閉幕。
七點四十五分，東廊清點。
他把紙按在桌上：“我先去陳航那裡。終評結束去廣場，閉幕後回來。七點四十五分前到。”
韓旭看著那三行字：“你從廣場飛過來？”
“跑。”
“你今天已經跑了三趟。”
“第四趟也不會多長一條腿。”
顧南梔把價格籤拿起來，看了兩秒：“順序定了？”
“定了。”
“不改？”
林澈看著她：“不改。”
她把那張紙折成兩下，夾進清點表：“行。”
她轉身給組員交代剩餘庫存，數到散裝明信片時，手指又從頭點了一遍。
林澈拿起桌邊的馬克筆，又放下：“你還想逛哪一攤？”
“現在問？”
“回來就不用找了。”
顧南梔看了看那兩本印章冊：“沒想好。我本來想走到哪兒看哪兒。”
林澈終於沒再往價格簽上添第四個時間。
韓旭把警戒帶卷緊，裝進揹包，沒有替林澈打圓場。他看了眼廣場方向：“我先走，老周七點十二分必須進側臺。”
“你告訴他，我會到。”
“這話我不帶。”韓旭說，“他剛才說了，不等人。”
他轉身跑出東廊。林澈仍站在桌邊，聽見中心廣場的音樂被切掉，主持組開始最後一次對詞。社團樓的短鈴又響了一聲，比剛才更急。
顧南梔接過一名女生遞來的十元紙幣，找回一枚硬幣。女生從選好的三張裡抽出那張畫著空教室的明信片：“這張為什麼沒有人？”
“有人剛走。”顧南梔說。
女生以為她在講畫，點了點頭，把明信片裝進袋子。
林澈沒有問那句話是不是說給自己聽。他在價格籤三個時間下面簽了自己的名字。牆上的鐘跳到十九點零九分，筆尖在最後一筆頓了一下。
“七點四十五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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