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閉館前十分鐘，請各位同學帶好個人物品。”
廣播響起時，蘇晚晴的面試確認郵件還壓在飯卡下面。
林澈看著她：“你剛才說想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就去。”
蘇晚晴把飯卡拿起來，卻沒有碰滑鼠：“你回答得太快了。”
“因為研究方向和條件都合適。”
“又開始算條件。”
她把電腦合上一半，螢幕被壓成一道窄光。閱覽區陸續有人收書，管理員推著還書車從兩排書架間經過，輪子碾到地板接縫，發出一下輕響。
林澈把已經拿出來的筆放回去：“那你問的是什麼？”
“我也說不清。”蘇晚晴把去向預登記表裝進檔案袋，“可能想聽一句，去外地也沒有那麼嚴重。”
“確實沒有。高鐵兩個小時，你能自己回來。”
“後半句可以不加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聽著像安全預案。”
林澈閉嘴了。
管理員第二次提醒閉館，兩人各自收好東西。蘇晚晴在出口處刷校園卡，機器慢了半拍，螢幕亮起她的照片和研三字樣。林澈跟在後面，刷卡記錄上還是大一。
走出圖書館，末班校園車剛從遠處拐過來。站牌下排了十幾個人，有人抱著文化節用的泡沫字，有人拎著洗乾淨的主持服。蘇晚晴看了一眼線路圖，這趟車先到研究生宿舍，再繞到六棟。
“上車說。”她把檔案袋抱在懷裡。
車上只剩最後一排的兩個位置。司機等一個扛畫框的學生放好東西才關門，廣播依次報出行政樓、東區食堂、研究生公寓。窗玻璃映著車廂裡的白燈，蘇晚晴低頭重新開啟電腦。
確認頁面上只有接受和放棄兩個按鈕。
“住宿我自己訂，車票也能報。”她說，“面試要做十五分鐘陳述，材料我今晚能改完。”
林澈點頭：“你都準備好了。”
“可這已經是我在江大的第七年了。”
車停在行政樓，前排下去一半人。蘇晚晴往窗外看，公告欄上貼著下一屆畢業生資訊預採集通知，最下面附著暫定校歷。
“以前從本科宿舍搬到研究生宿舍，只過了一條路。”她說，“等明年畢業，轉檔案、收工位、辦離校，可能全擠在最後一個月。眼下只是去面試，回來還得改論文，可今天看見那張清單，突然就想到以後了。”
林澈碰到筆袋的手停住，又把拉鍊拉好。
“你怕去了以後，會想留下？”他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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