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按暫定的問。”
林澈拿出手機，開啟那張已經寫了周揚、陳航和韓旭名字的課表。他又查學院那版暫定安排，次年六月二十六日上午八點半，畢業生七點四十簽到，家屬與觀禮學生從東門入場。
“六月二十六日，我會來。”他說，“七點半到東門，在你簽到前。日期調整，你把新通知發我，我跟著改。”
蘇晚晴的手指從電腦邊緣鬆開：“只是送我簽到？”
“典禮也看。你們學院十點二十結束，我十點半在禮堂外等你。”
“如果你那天又有伺服器告警？”
“提前排除維護，值班交給其他人。真有非我不可的事，我會早點告訴你，不讓你空等。但我想去，你穿學位服那天，我還沒好好看過。”
蘇晚晴低頭看著膝上的電腦：“那天帽子可能不好看，借來的都大。”
“你上次那頂就挺好。”
“你還記得？”
林澈點頭，又補了一句：“流蘇老往右邊跑。”
她笑了，抬手碰了一下耳邊，那裡現在什麼也沒有。
林澈把日期寫進日曆，標題填了蘇晚晴畢業。提醒設在前一天晚上，重複選項停在“每年”，他又改回了“從不”。蘇晚晴伸手把手機往回推了一點。
“不用每年提醒。”她說。
“只記這一次。”
“也別現在就排慶祝。”
“等你拿到典禮流程，吃飯地點你定。”
“可能還要和實驗室合影，老師也會臨時叫人。”
“所以十點半隻寫等你，沒有寫帶你走。”
蘇晚晴把手機推回給他。六月二十六日的兩個提醒留在螢幕上，七點半東門，十點半禮堂外。
她把自己的校歷也翻到同一天，在簽到時間旁邊畫了一個圈：“你到了發訊息。我可能在排隊，沒回就去禮堂門口等。”
校園車拐向研究生公寓，她合上電腦，確認郵件已經自動發來回執。
“我去面試。”她說。
“好。”
“如果拿到機會，我可能會離開江大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到時候很多事都會變。”
林澈看著手機上那個被佔住的六月日期：“我有點不習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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