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攝影師不接受意見。”
“接受，沒答應全改。”
兩個人正在爭，韓旭揹著球包從門口進來。他上午去做恢復訓練，額前還有沒幹的汗，走到牆前時先看見自己的號碼，又看見裁判抬起的手。
“我昨晚猶豫半天才答應，你還真給我掛中間。”
“旁邊也看得見，躲不了。”
韓旭把球包放到長凳上，靠近看了一會兒：“這張拍得我像要跟裁判吵架。”
“你當時確實想吵。”
“我沒吵。”
“那你看看自己這張臉。”
陳航把相機遞到他面前，韓旭先笑了一下，又立刻板回去。
“我那是沒聽清哨。”
“行，說明上寫沒聽清。”
“別寫。越解釋越像吵了。”
旁邊有學生沒忍住笑了。韓旭回頭看了一眼評語區，把寫著“不夠漂亮”的那張紙條讀完，臉上還是不太滿意，卻沒有伸手碰牆。
“前後兩張呢？”他問。
陳航從儲存卡里調出來。第一張裡，韓旭坐在替補席邊，毛巾搭在膝上；第二張是他搶籃板落地，鞋底剛踩住地板，身後比分牌亮著。
“三張都發我。”韓旭說。
“犯規這張也要？”
“要。下次不犯了，放一起看。”
陳航在相機裡標記三張，答應閉展後匯出。韓旭拿了一張匿名卡，寫到一半又停筆，最後只貼了四個字：“本人已看。”
周揚拍著他的肩笑：“你這評語很有權威性。”
“你主持休息結束了。”
“還有三分鐘。”
“跑回去正好。”
周揚抓起工作證往樓下趕，轉過拐角前還喊了一句：“晚上覆評我來拉票。”
“不許站牆邊認人。”陳航朝他喊。
“我只負責叫大家上樓！”
攝影牆前又換了一批觀眾。陳航開始按老師的意見調整另外兩盞燈，只動燈位，沒有換掉任何照片。韓旭幫他扶梯子，林澈站在下面遞固定夾，事情做完就把梯子還給攝影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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