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晴看著他：“哪裡好？”
他正想說熟悉環境，話到嘴邊又停住。隔著玻璃門，他能看見那張把她留在江城的表，卻找不出一句不替自己打算的理由。
“離得近。”他說。
“對你近。”
“嗯。”
蘇晚晴把回執放回去：“我還想過別的地方。等我想好了再說。”
他點頭，沒有再伸手看錶。
她把檔案袋扣好。林澈沒再問外地還是江城，背起書包跟她走出大廳。
門口的電子屏正好跳到七十三號。林澈把六十八號廢號紙揉了一下，又展開，投進分類紙筐。蘇晚晴低頭看見：“你剛才算了幾道？”
“一道。”
“二十分鐘一道？”
林澈把習題合緊，沒告訴她自己聽見六十八號時，就再沒往下寫。
她把回執在檔案袋裡放平，藍色補交日期從透明封面透出來。兩人剛走下臺階，宿舍方向便有人喊她名字。
宿舍樓方向來了三個女生，正是中午擺攤的室友。短髮女生懷裡抱著紙杯和一次性筷子，圓框眼鏡女生拿著二食堂二樓的座點陣圖，最後一人拎著裝飾用的小燈串。
“第一回散夥飯選單定了。”短髮女生把紙遞給蘇晚晴，“四個人七點開始，八點半以後誰來自己加，別把我們宿舍第一次聚餐的人也忘了。”
“第一次聚餐的選單還在我這兒。”蘇晚晴拍了拍口袋。
“那第一回先照著吃，真畢業了再對一次。”
圓框眼鏡女生把座點陣圖攤在臺階扶手上，先圈掉靠近後廚的兩桌：“這邊七點以後一直上菜，太吵。”
“窗邊能坐四個人。”蘇晚晴說。
“還有兩把活動椅，晚一點再加。”
短髮女生數了數紙杯，發現少了三個，轉身要回便利店。林澈把摺疊箱歸還單翻到空白的背面遞給她，空白處正好夠記數量。她寫完三隻紙杯，又補上一包溼巾。
座點陣圖上畫了四個實心圓，旁邊留著兩個空位，沒有寫名字。蘇晚晴拿過筆，在紙背面寫下週六、二食堂二樓、八點半以後。
她寫完問：“八點半以後，你來不來？”
“下午基礎課複習，六點結束，韓旭有訓練，周揚還要去禮堂。”
“我問你想不想來。”
林澈看著她手裡的座位紙：“想。”
“那就來。到了直接上二樓。”
她把座位紙遞給他，林澈摺好放進書包側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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