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準備好的解釋一句也用不上，只能站著。
“我七點四十分看過一次入口，四十五分又看了一次。小嵐問我老師還等不等，我說不用。”她停住，“說完又看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剛回來時不知道。”
顧南梔從盒底抽出價格籤，放到他面前。背面是他寫的三個時間，七點四十五分被她圈了一道，筆劃壓得很深。
“六點二十大家都在搬攤，那個不算你遲到。”顧南梔說，“我等的是你自己說的七點四十五。”
“我把你放在最後了。”
“對。”
林澈看著桌上兩本印章冊：“我以為我能趕回來。”
“你算了路上的時間，沒算每個人的事都可能多五分鐘。”她把最後一捆明信片放進盒子，“下次別讓我猜，你究竟是晚一點，還是來不了了。”
東廊的燈又熄了一組。圖書館值班員在遠處提醒，八點五分統一鎖門。
林澈的衣領已經被汗浸透，他沒有把陳航保住原照、周揚拿到試崗牌的結果拿出來。他把歸還單摺好，塞進外套口袋。
“剩下十八分鐘，今晚不走了。”他說。
顧南梔抬眼：“你還想走？”
“想。”
“我現在只想把架子鎖上。”
“那就不走。”
她把鎖釦穿過展架底座，試了兩次才扣準。林澈站在旁邊，沒有再搶她手裡的鎖。等她確認四個輪子都卡住，他才問：“明天還算嗎？”
“什麼算嗎？”
“答應你的三十分鐘。今天走了十二分鐘，還欠十八。”
“你今晚搬了桌子，跑了三處，幫我賣了明信片。”
“都不抵。”
顧南梔看了他幾秒，從明信片盒下面抽出兩本印章冊。戲劇社和攝影社的章並排蓋在第一頁，後面還空著十幾格。
“明天下午兩點，南門舊操場。”她說，“只走十八分鐘。”
“不補今天遲到的七分鐘？”
“不補。”
“也不多走？”
“看你明天會不會又給自己排三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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