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三中午十一點四十，二食堂一樓的隊伍已經排到門口。
林澈來得比平時早。他沒有去二樓佔靠窗桌，也沒有先替蘇晚晴點餐，只拿著自己的餐盤站在普通隊伍裡。
昨天那兩半選單放在外套內袋，裂口沒有粘。
他昨晚把膠帶拿到桌邊，剪下一截，又貼回捲上。選單能粘好，週二那頓飯卻不能因為紙重新連起來就算吃過。
十一點五十二，蘇晚晴和兩個同門從研究生院方向進來。她懷裡抱著論文夾，夾口多了四張重新列印的紙。同行女生先看見林澈，腳步慢了一下。
“去二樓嗎？”女生問她。
“你們先去。”蘇晚晴說。
“要幫你佔座？”
“不用，我排一樓。”
兩名同門端著餐盤往樓梯走。蘇晚晴站到另一支隊伍末尾，和林澈隔著三個人。她沒有過來，也沒有當作沒看見。
林澈前面的人點了一份魚香肉絲，視窗阿姨問了兩遍辣不辣。輪到他時，他選了青菜和豆腐，端著餐盤退到一旁。
蘇晚晴還在等番茄雞蛋出鍋。他沒有催，也沒替她拿筷子。直到她刷完飯卡，兩人才一前一後走出取餐區。
一樓座位幾乎滿了。蘇晚晴看向樓梯，林澈卻指了指通往研究生院的連廊：“那邊有長桌。”
“飯會涼。”
“那先吃。”
他們在門邊找到兩個剛空出的座位。桌上還留著上一撥學生擦過的水跡，林澈抽紙擦了一遍，只擦自己這邊，沒有越過中線。
蘇晚晴夾了兩口菜，先開口：“韓旭訓練怎麼樣？”
“下場跟第二組，教練讓他盯七號。”
“那你答應他的做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
她低頭吃飯，沒有問他跑到食堂幾點，也沒有提壓在調料盒下的選單。
林澈把筷子放下：“昨天對不起。”
“你提前說了，我沒等。”
“我還是錯過了。”
蘇晚晴抬眼。
“七點四十八，我知道留下就吃不上那頓飯。”林澈說，“韓旭還沒上，我選擇留下。”
“你去看韓旭沒有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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