蓋章臺旁邊還有一隻“尋找舊地點”的木箱。參加者可以從裡面抽一張老照片，認出地點就寫下現在的名字，答對能換一張校史館明信片。沈知意抽到的是一排低矮平房，門口停著三輛腳踏車，照片背面只寫了“東區”。
林澈對著舊地圖找了兩分鐘，把位置指到現在的體育器材庫。志願者核完答案，搖頭說那裡以前是鍋爐房，器材庫還要往北一百米。
“你那些超出年齡的經驗也不管校史？”沈知意問。
“我又沒在鍋爐房上過課。”
“那就認錯一次。”
兩個人把照片放回木箱，沒有拿到明信片。後面的學生接著抽走同一張，很快和同伴爭起那三輛腳踏車朝哪個方向停。
林澈在同一張桌上挑到一本舊版校園地圖。地圖上的六棟還沒改成宿舍，二號球館也只畫了一塊露天場地。他展開看了半天，發現校史館後面以前有一條直通圖書館的小路，如今已經被新實驗樓佔掉。
“這條路你走過嗎？”他問。
“走過。下雨以後全是泥，鞋邊會沾一圈。”
“聽起來不值得懷念。”
“大學裡很多事都這樣。留下來的版本比較乾淨。”
沈知意說完，把校史小冊合上。
一名抱著計算機教材的學生從後面追上來：“沈老師，昨天最後一道題我還是不會。”
沈知意看了眼他手裡的草稿：“週一開放答疑帶來。”
“現在不能問一句嗎？”
“你今天先換書。”
學生笑了，把教材放到登記桌。沈知意繼續往前走，步子沒有加快。
他走開後，林澈看了一眼那本教材：“週一還不會呢？”
“換一種講法。”沈知意已經走到唱片攤前，拿起一張磨花的試聽目錄，“今天不講。”
林澈把舊地圖捲起來。喇叭正好放到一段失真的校園廣播，主持人把社團名字唸錯，攤主笑著把音量擰小。
過了一會兒，沈知意舉起手裡的校史冊：“一本沒找到，一本原本沒想要。”
林澈把自己的地圖拿去蓋章。志願者在封底壓下紅色印記，順手退回一枚代幣：“你交了兩本，只換一本。剩下一枚下午也能用。”
沈知意也剩一枚。她把代幣在掌心轉了一圈，放進帆布包側袋。
布棚另一端有學生社團擺舊唱片試聽，喇叭裡放著十年前的校園廣播。兩個人沿銀杏路慢慢走過去，在一張畢業去向統計表前停了一會兒，又被志願者提醒那只是校史展品，不能填寫。
“我前幾天把答疑都改成公開時段。”沈知意說。
林澈看著玻璃櫃裡的舊錶格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沒有問原因。”
“問了，你也只會在公開時間回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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