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南梔沒攔，只問：“誰記右邊？”
“我。”
老師又點了兩個人。這次兩名同學同時進入，一個往左，一個往右。顧南梔跟著左邊的人移動，林澈站到右側外緣，沒有替觀看者講解，也沒有碰模型。
右邊的同學先在美術樓窗前停下，伸手想看透明片背後，被邊框擋住。他換了個角度，直到另一邊的人從出口出來，才看見通宵自習室落在後方。
“右邊停了六秒。”林澈說，“他回頭兩次，第二次才看見宿舍。”
顧南梔也報出左邊的結果：“左邊停了四秒，出口前回頭一次。”
兩個人的話接在一起，模型裡那兩條路第一次同時有了結果。
老師看向顧南梔：“現在呢？”
“雙入口成立。”她說。
“搭檔定了嗎？”
顧南梔沒有替林澈回答。她把筆放回桌面，轉身看他：“你剛才是臨時幫忙，還是要繼續站右邊？”
林澈的書包還敞著。那張舊地圖草圖露出一角，只要現在抽出來，他也能做自己的單人題目。周揚、陳航和韓旭都不在這裡，沒有人會替他判斷哪一份更省時間。
他把書包拉鍊合上。
“繼續。”他說，“我跟你一組。”
顧南梔看了他兩秒：“先說你能來什麼，別說都可以。”
“週四和週六下午。下週二晚課以後也能來，但只能留到九點。”
“週六不用。兩次夠我判斷要不要改窗。”
顧南梔把右側入口往外撥了半釐米：“模型和光線我定。你只記右邊，別替我改窗。”
“好。舊地圖那段只做出口對照，先給你看。”
“能用再用。”
老師已經叫來第三批體驗者。顧南梔示意林澈站回右邊，自己拿著鉛筆去了左側入口。
老師讓他們再走一輪。第三次體驗時，顧南梔記錄左邊，林澈守住右邊。有人從右側進去後直接穿過，沒有回頭；也有人在透明片前站得比前兩個人都久。兩組結果不一樣，右邊那扇窗因此保了下來。
最後進去的女生把右側當成了近路，走到美術樓窗前才發現出口還在另一頭。她隔著透明片問能不能退回去，顧南梔沒替她選，只把擋住左邊的椅子挪開。女生自己繞完一圈，在出口處回頭看了三秒。
林澈在草稿背面記下這三秒，又把“近路”兩個字圈住。顧南梔從另一側看見，沒有伸手改他的記錄，只在自己的便籤上補了一筆。
下課鈴響時，紙橋那組已經抱著斷掉的橋面出門。林澈從書包裡抽出舊地圖草圖，只把畫過小路的半張遞過去。顧南梔站在窗邊看完，把其中一段折到背面。
“出口能借，路線不借。”她說，“週四你帶尺，別帶整套方案。”
林澈把摺痕壓平：“知道了。”
演示結束，其他組開始挪場地。顧南梔拆下透明片，把左右兩塊底板分別扣好。林澈伸手去拿較輕的那邊，她先把右側底板遞給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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