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天怎麼不提醒我壓語速？”他經過最後一排時問。
“你耳返里有人提醒。”林澈說。
“那是導播。”
“比我準。”
周揚哼了一聲，重新上臺。下一段抽獎詞他故意慢了半拍，臺下的工作人員終於來得及舉起號碼牌。
最後一遍結束，舞臺燈全亮。帶隊學長把四名試崗主持叫到臺前。
“校園晚會兩場，第一場週三，第二場週五。主場四個人，另留兩名替補。”
周揚把串詞壓在腿側，沒有往前搶位置。
學長先點了兩個人，又看向他：“周揚，主場。負責中段和閉幕。”
“兩場都上？”
“都上。第二場結束還要跟裝置組核麥，最早九點半走。”
周揚原本買票的時間就在第二場晚會當天下午。那張票還沒出票，只是407之前約好一起搶的班次。他摸出手機看了一眼，沒有立刻說行。
“有衝突現在講。”學長說，“別到下週才換人。”
“返鄉時間衝突。”
“那你選。”
臺下沒人替他回答。韓旭拉緊外套拉鍊，陳航低頭檢查剛拍的照片，林澈把計時器清零。
周揚把手機收回口袋：“我改後一天。兩場都上。”
“期末複習呢？”
“白天補。晚會前兩小時不接別的活。”
學長點頭，把正式主持證遞給他：“先把今晚嗓子養回來。”
周揚接過證，翻到背面，借筆寫下兩場合排時間。之前換來的藍夾子還夾在串詞右上角，他把正式主持證也夾了進去。
散場時，鋼琴要挪回原位。周揚跟其他主持一起抬琴凳，沒有叫韓旭上來搭手。四個人從最後一排走到臺口時，舞臺已經空了大半。
陳航把相機螢幕遞給他：“剛才那張。”
照片裡周揚剛好退過黃色十字，鞋尖離鋼琴腳還有半掌。燈光落在他肩上，後面的領舞已經接住舞臺。
“拍得我像個正經主持人。”周揚說。
“因為你那一秒沒說話。”
“刪了。”
“我說你做得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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