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每次還得先報一遍？”
“開球前報。場上來不及吵。”
兩個人爭了半分鐘，誰也沒把自己的習慣讓掉。韓旭把剛才三次站位在地板上走了一遍，指出自己第一回合站得太靠裡，逼得隊友只能往同一個方向退。那名後衛也承認第二回合回頭看球，沒看見底線的人已經切入。
教練站在遠處，沒有過來替他們定一套新口令，只喊了一聲：“說完就收球，別佔著場地開會。”
韓旭把最後兩個球撿回車裡。剛才投進三分的人從他身邊經過，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肩：“下週你要是還喊這麼小聲，我當沒聽見。”
“那我站你旁邊喊。”
“你先跟得上我再說。”
那人笑著跑去拉伸。韓旭沒回嘴，低頭在記錄紙的第一行補了兩個字：音量。
訓練結束，主力組去拉伸，替補組負責收球。韓旭抱著三隻球走到器材車邊，教練拿著那張寫滿“肩位”和“口令”的紙過來。
“你把對的那段放最前面，為什麼？”
“能看見隊友先指位置。”
“怕我以為你自己猜對了？”
“本來就有人提醒。”
教練把紙遞回去：“下週對抗，你帶替補組先喊。上場時間照訓練算，別以為多一項活就能多打兩分鐘。”
韓旭接過紙：“知道。”
“今天第一聲慢了多少？”
“一個身位。”
“回去別再剪九段。下次在場上喊早一點。”
教練轉去看主力組拉伸。韓旭把球一個個推進器材車，沒有追上去問自己下一場能不能進輪換。
器材車少了一個球。韓旭沿邊線找到籃架後面，彎腰把球拍出來，抱回去時又看了一眼記分牌。替補組的分數已經被值日生清零，剛才落後的六分沒有留在螢幕上，他那三聲口令也不會出現在論壇技術統計裡。
他把車門扣好，才走到看臺下。
林澈從看臺下來，把課程卡遞給他：“你要還我什麼？”
韓旭擦了把汗，從運動包側袋摸出一張折過的宣傳單。週末公共籃球初級課，面向沒修過專項課的學生，底下印著報名二維碼。
“周揚讓我替他問的？”林澈接過來。
“他報了羽毛球，陳航週末跟攝影社採風。”
“那你給我做什麼？”
韓旭把那張訓練記錄紙壓回包裡：“你坐上面看了半天，路線都看得懂。下來投一個試試。”
“我沒打過正式比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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