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澈第一記投籃，連籃筐都沒碰到。
球從他手裡飛出去，越過籃板右邊，落在底線外的軟墊旁。負責初級課的體育老師吹了聲短哨，示意後面的人先別笑，自己卻把記分板翻到背面看了一眼。
“林澈，零分。下一位。”
周揚坐在看臺第一排，手裡拿著課程發的計數表，笑到筆尖在紙上劃出一條長線。
“你不是來看羽毛球場地？”林澈去撿球時問。
“那邊上一節課還沒下，我來確認零基礎到底有多零。”
“現在確認了？”
“還有四球。”
週六上午，二號球館靠東的半場被劃給公共籃球初級課。報名的二十四個人裡，有人穿著整套球衣，也有人連運動鞋都沒換。老師把自稱有基礎的六個人分到另一組，剩下的人先做五球基線測試，每個人在罰球線前一步投五次，只記進球，不排名。
林澈昨晚在宿舍看了十分鐘教學影片，出門前還把手腕角度在空中比過三遍。真正接到球，他才發現影片裡不會告訴他，球從地板彈回來的重量和握在手上完全不同。
第二球碰到籃板上沿，反彈回來，被後面的人接住。
“算有進步。”周揚在看臺上說，“至少進場了。”
老師回頭：“旁觀的少指導。你要不要下來補一個？”
周揚立刻把計數表舉高：“我負責志願記錄。”
第三球砸在籃筐前沿。林澈看見球的落點，往前邁了一步，旁邊負責撿球的女生已經先拿到，把球傳回給他。
“膝蓋先彎。”她說。
“謝謝。”
林澈第四次出手前，照著老師剛才的示範重新站腳。球在籃筐上轉了半圈，終於掉進去。
看臺上傳來周揚很不合時宜的掌聲。
林澈沒回頭。第五球出手太急，擦著籃筐左側落地，最後成績一球。
老師在他的課程卡上寫了“1/5”，又在運球欄留下一格：“十米往返，左右手各一次。別盯球。”
“不盯會丟。”
“盯著也會丟。先跑。”
第一趟還算順。換到左手以後，球彈到第三下便碰在鞋尖上，滾向旁邊的排球場。林澈追過去，剛彎腰，一隻排球從隔網飛來，砸在籃球旁邊。兩個班的人同時喊他別動，場面停了兩秒，他只好站在中間，等兩邊各自把球撿走。
周揚把這一趟記成十四秒三，旁邊補了一個“出界”。
“後面那個字可以不寫。”林澈說。
“記錄要完整。”
“你主持稿也這麼完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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