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師把八組人叫到中線，先問每組記不記得最後一球是誰投的。有人立刻報出名字，也有人只記得自己有沒有拿到球。輪到林澈這一組，戴護膝的男生指向女生：“她補進去的。”
“前一球呢？”老師問。
三個人都停了一下。
林澈回想了幾秒：“他投丟，我站在左側空位。”
“所以你覺得自己沒參與？”
“球沒到我這裡。”
“你把防守人帶走了嗎？”
林澈看向同組女生。她搖頭：“沒有，他站得太靠外，那個人根本沒跟。”
老師在地板上點了兩個位置：“會看路線是好事，先讓自己的位置有用。你站得誰都不用管，再好的路線也只是你一個人看見。”
旁邊有人笑了一聲，很快又低頭看自己的課程卡。林澈往剛才站過的左側走了兩步，才發現自己與籃筐之間隔得太遠，連傳球角度都窄。
老師沒有把他叫去單練，只讓所有人下一次接球前先喊隊友名字。下週公開練習的要求也很簡單，每個人至少完成一次能讓隊友接住的傳球。
周揚從看臺邊探出頭：“紀念你的第一球。”
“你羽毛球場地確認了嗎？”
周揚看了眼時間，抓起外套就跑：“現在去。”
陳航從球館西門進來，肩上揹著相機包。他的攝影社採風集合點臨時改到體育館外，只來得及拍一張。照片裡林澈剛把出界球撿回來，籃球夾在腰側，課程卡上的“1/5”正朝著鏡頭。
“刪嗎？”陳航問。
“你拍到別人了嗎？”
“後面兩個人只有背影，我先問。”
“問完能留就留。”
陳航沒有把照片發進宿舍群，先去追攝影社的隊伍。
下課鈴響，老師把課程卡一張張還回來。有人拿到五球全中，也有人和林澈一樣只有一球。下一次公開練習定在下週四，報名自願，不計平時成績。
林澈把卡片收進教材，走到門口又停下。
“你不趕下一節？”值班老師問。
“今天沒有。”
“那自己練十分鐘，場地十二點要交給排球課。”
“投進幾個算過？”
“沒人給你判過。十分鐘到了把球放回去。”
球架旁還剩三個人。剛才同組的女生在練近投，戴護膝的男生繼續運球，每次到左手都會掉。值班老師沒有單獨開小灶，只把一筐球推到邊線，讓他們用完歸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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