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共基礎課四點五十下課，老師拖了三分鐘。
林澈沒有提前收書。最後一道例題講完，他把舊課程卡夾回教材，從東區教學樓走到二號教學樓，進門時看了一眼大廳的電子鐘。
五點零八分。
三樓小報告廳的門關著，樓梯口擺著“研究生預答辯，請勿喧譁”的立牌。林澈沒有上樓，坐到一樓靠窗的長椅上，把教材放在腿邊。
舊卡背面那一行從書頁裡露出來：三樓小報告廳，最後一個。
樓上有人開門，腳步聲一路下到二樓，又折回去。大廳裡只剩值班保安翻報紙的聲音。兩名本科生抱著模型從側門進來，討論哪根木條又粘歪了，經過長椅時看了他一眼。
林澈把手機調成靜音，塞進書包側袋。
五點二十，三樓沒有動靜。
按名單，蘇晚晴該開始了。前五個人若都正好用滿四十分鐘，她會在這個時間進去。但樓上沒人下來，也沒有人通知流程是否延後。
林澈沒去問。
一名戴工作牌的研究生跑下樓，手裡拿著空白簽到表。他在大廳四處看，發現列印店已經關門，又轉向保安室。
“同學，你是答辯組的嗎？”他問林澈。
“不是。”
“能不能幫我看一下包？我去隔壁樓列印。”
“可以。”
男生把帆布包放到長椅另一端，跑出門。包側袋露著兩支紅筆和一卷雙面膠。林澈往旁邊挪了半個位置，沒有碰。
三分鐘後，男生帶著新表回來，邊裝材料邊說：“前面問題有點多，最後一個估計得晚。”
林澈只問：“樓裡七點半清場？”
“報告廳可以延到七點，夠用。”
“好。”
男生拎著包上樓，走到樓梯轉角又回頭：“你等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有得等。”
大廳電子鐘繼續往前走。外面的天還亮，窗玻璃上能看見體育館方向的人往食堂走。林澈從教材裡抽出兩張課程卡，看到新卡上“傳到手裡”，又把它放回去，只留下舊卡。
他說過只帶這張。
又過了一會兒，蘇晚晴的同組師姐從樓上下來，懷裡夾著一疊圖。她認出林澈，腳步停了半秒。
“你怎麼在這兒？”
“等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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