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球從胸前送出，羅寧雙手接穩，腳下停了半拍。林澈已經跑到罰球線右側，仍舊沒有提前伸手催她。
“林澈。”羅寧喊。
“好了。”
第二球傳到他胸前。林澈收球，確認郭凱已經轉身面向自己，才喊出名字：“郭凱。”
“傳。”
第三球回到郭凱手裡。
計數老師抬起三根手指，表示連續傳遞成立。郭凱沒有急著投，將球按剛才說好的路線回給羅寧。羅寧帶一步，從標誌桶外側把球送到林澈切入的方向。
林澈接球，右腳邁進三秒區，抬手打板。
球碰在籃板方框右沿，又磕到籃筐前側，彈了出來。
郭凱衝進籃下接住球，羅寧站在底線，先看籃筐，又看向記錄老師。記錄板上，傳切一欄已經畫了勾，得分一欄仍舊空著。
老師讓他們把球送回底線：“三次傳遞合格，上籃未中。傳切蓋章，得分不加。”
林澈從郭凱手裡接過球，先還到球筐，沒有趁老師低頭時再補投一次。場邊有人已經抬手申請下一組，羅寧把偏掉的標誌桶扶正，郭凱則退到邊線外給後面的人讓路。
郭凱退回邊線：“至少三次傳完了。”
“上籃是我的。”林澈說。
羅寧活動了一下手腕：“下次我還是從後面繞。剛才那條路能接穩。”
“那就留著。”
他們沒有為了補上那一分臨時多練一輪。後面還有小組等場地，三個人把球放回筐裡，將標誌桶恢復到起始線。
課程結束時，陳航揹著相機站在球館出口。他沒有對著場上的計分板舉鏡頭，等林澈、郭凱和羅寧都換好外套，才走過來說明想拍什麼。
“籃球停在三個人手中間，只拍手和球。你們先看構圖，不合適就不拍。”
郭凱問：“會拍到名籤嗎？”
“不會。”
羅寧看了眼自己的手腕：“護腕可以留，課程卡別拍進去。”
陳航把取景框壓低，讓三個人各伸一隻手托住籃球。他拍完只留一張，先把預覽遞給他們看。畫面裡沒有課程卡，也看不見誰上籃沒進，籃球停在三雙手之間，指尖的位置各不相同。
郭凱先確認名籤沒有入鏡。羅寧將畫面放大，看見護腕邊緣完整，點頭同意保留。林澈最後看，照片裁在手肘以內，場邊記錄板只剩一塊模糊的白色，沒有任何分數能被認出來。
“就這張？”林澈問。
“就這張。”陳航說，“有人改主意，上牆以前都能撤。”
三個人確認以後，陳航才把照片留進第二週試拍夾。他收好相機，沒有問那次投籃為什麼偏了。
老師在出口發下第三張課程卡。林澈翻到正面，“傳切完成”的印章蓋得很清楚，下面的投籃欄沒有任何標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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