噁心的名字讓弗羅斯特瞬間回到現實,卡邁恩虛偽的假面也因為和伊森有了牽扯徹底被撕下。弗羅斯特沒有委屈自己,臉上的笑瞬間消失,面無表情看著卡邁恩,話語裡聽不出情緒:“他和你說起過我?”
卡邁恩點頭,他感慨地注視著弗羅斯特的眼睛,就好像一個普通的長輩,但普通長輩可不會周身都是殺意。
弗羅斯特聽到他說:“你和你的父親很像。哦,當然不是說你現在這張臉,而是你的眼睛。伊森是個劃時代的天才,我們都這麼認為,可他總在人們這麼說的時候反駁。他對你給予厚望,不過多少有些完美主義——他真該看看你現在的模樣,我敢說不會有比你更優秀的孩子了。若你不姓柯林斯,我會邀請你加入我們的事業。”
“這種噁心的話還是別跟他說吧。”斯諾露出牙疼的表情,那雙和弗羅斯特相同的眼睛裡滿是嫌棄,“他只會想把你們上交警局,再去向那隻大蝙蝠要獎勵,就像一隻忠於主人的小狗。要說起天賦,我也不比他差,怎麼每次都沒見你們邀請我呢?”
“我們來這裡不是讓你boss直聘。”弗羅斯特聽不下去他們胡扯,開口打斷斯諾的話。他冷冷看著卡邁恩,手心的疼痛讓他還能維持理智。或許要掙脫伊森帶來的陰影並不像他想的那麼輕易。
“和伊森相關的話就不必說了,我和他沒有所謂的父子情分,你死我活都算我們感情深厚。”弗羅斯特最後只這麼說。
卡邁恩為此遺憾地嘆氣,弗羅斯特低頭看眼時間,沒再繼續猶豫。他猛地朝卡邁恩脖子伸出手,在距離一個指節時被卡邁恩用手背擋住。
弗羅斯特低頭和他對視,卡邁恩老神在在地回望:“還是太急躁。你想給旁邊這個嘰嘰喳喳的小朋友要解藥對吧?我可以給你,只需要一個不算條件的條件。”
弗羅斯特沒準備聽下去。他手握緊成拳,原本為了偽裝隱藏下去的外骨骼再次浮現,瞬間包裹住那隻手。他往下一壓,完全靠蠻力將剛才的動作繼續下去,手指壓到卡邁恩脖子上。
那雙綠色的眼睛高高在上投下一瞥,讓卡邁恩幾乎幻視另一個人:“你是不是沒搞清楚狀況,現在你沒有資格和我談可不可以。交出解藥,或者你自己試試毒藥的滋味。”
斯諾在一旁發出怪異的笑聲,完全沒有中毒的自覺。桌上的紅酒瓶被他隨意提起,玩兒似地往卡邁恩的酒杯裡倒。紅酒杯口很快溢位血色酒液,結合現在的場景很容易令人聯想到被劃破的喉嚨。
卡邁恩右臉上的三道抓痕抽動了一下。他皮笑肉不笑看著這兩個混賬,鬆了口:“左邊櫃子,開啟抽屜後往上摸。”
弗羅斯特目不轉睛盯著他,頭往那邊揚了一下,示意斯諾去拿。斯諾慢吞吞拉出一小節抽屜,確定裡面沒有什麼會熱情貼臉的箭弩後,才用被金屬完全包裹的手去摸索。
大概拇指大小的瓶子裝著零星幾顆藥丸,被斯諾拿起來搖了搖。弗羅斯特見狀鬆口氣,僵硬維持掐脖動作的手也放鬆一些。
他還是不太適應做這些事。
人該怎麼和自己和解?就哥譚現在的環境而言,要完全保持以往的生活理念大概是沒有可能。而究竟要改變到什麼程度,又是另一個課題。此刻要不是斯諾也在,弗羅斯特想自己一個人是沒辦法做到這種程度的。
就在弗羅斯特思考的時候,斯諾走了過來。他趁著弗羅斯特還沒反應過來,突然出手將卡邁恩從他手裡奪走,接著將一顆不知道什麼時候藏起來的釘子死死釘進卡邁恩手心。
壓抑的慘叫聲裡,肉眼可見的黑色斑紋以那根釘子為圓心向四周蔓延開。
“你做什麼?!”弗羅斯特震驚地將斯諾扯一趔趄,“我們不是拿到解藥了嗎?”
一顆圓形的小球在說話時從他手裡彈出,在半空變成一張網將掙扎的卡邁恩鎖在椅子上。弗羅斯特警惕地盯著卡邁恩,斯諾被他扯到了遠離卡邁恩的位置,比起阻止更像保護。
斯諾看著他的背影,淺淺的愉悅跳躍進他心臟,這讓他多出些耐心向弗羅斯特解釋:“是倉庫裡的釘子。這下你可以把解藥餵給他試試了,我們誰也不能確認這解藥沒問題對吧?還是說你覺得他比我的命更重要?”說到最後他又陰沈下來。
弗羅斯特煩躁地放下他的手:“生命不是給你這樣衡量的東西。”
他看起來很想揍斯諾一頓,但斯諾知道那只是因為弗羅斯特對這種事天然有著排斥,而不是為了卡邁恩這個和伊森有關係的老頭兒。雖然當時那樣說,但從始至終弗羅斯特想的都是口頭威脅,而現在……
斯諾愉悅地想:現在弗羅斯特成為他的共犯了。
共犯先生正在後悔自己剛才的放鬆。他就不該對斯諾抱有太多的信任,也不該太放縱自己的慾望。事情發展到現在似乎也沒有別的選擇,弗羅斯特從斯諾手裡拿過瓶子,繃著臉走近卡邁恩。
他不能讓斯諾一個人完成這件事,這隻會壯大斯諾內心的黑暗。他們既然本是一個人,他天然就有為斯諾承擔一部分罪孽的責任。弗羅斯特動作有些粗暴地捏住卡邁恩的兩腮,將藥丸扔進他嘴裡。
現在他只能期望於卡邁恩剛才說的是真話了。
然而在解藥進口後,卡邁恩偽裝的和善便立刻被撕破,也徹底粉碎了弗羅斯特的希望。他兇狠地瞪著弗羅斯特,而意識到那是假解藥的弗羅斯特則露出一個虛弱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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