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我的僱主，鏢是你的鏢。”呂陽說的理所當然，“殺不殺，你說了算。”
老嬤嬤搶上前一步：“小姐，這種人留不得！放了他們，轉頭就帶人殺回來！”
韓彪一聽要殺他，褲襠一熱，差點尿出來，腦袋在泥裡磕的砰砰響：
“少奶奶饒命！少奶奶積德！我回去一定跟老夫人說清楚，再也不敢了，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蘇晚卿抱著孩子走出來，看了看滿地屍首，又看了看泥裡磕頭的韓彪，手指一點點收緊。
“呂鏢師，全殺了，韓家會罷手嗎？”
“不會。”呂陽答的乾脆，“殺光了，韓家只會紅眼，往後派的人一波比一波狠，不死不休。”
“那……放他走。”
老嬤嬤急了：“小姐！”
“嬤嬤，人殺光了，韓家只當我們鐵了心死磕。”蘇晚卿搖搖頭。
“留個活口回去報信，只當是我給韓家遞個求和的訊號。”她低頭看了眼懷裡睡熟的孩子，“我帶著孩子，不想結死仇，只要他們別再來，這事到此為止。”
呂陽瞅了她一眼，心裡給這婦人豎了豎大拇指。
看著柔柔弱弱，賬算的可不含糊。
殺光容易，殺完呢，韓家傾巢而出，她一個寡婦帶著孩子，跑的了初一跑不了十五。
留個活口，遞個臺階，是把日子往長了過。
“行，老闆說了算。”
呂陽鬆開腳，彎腰把韓彪從泥裡拎起來，抬手拍了拍他臉上的土，動作挺客氣，話一點不客氣。
“回去捎句話，這娘仨是我鎮遠鏢局保的，鏢沒送到地方，誰動她們一根頭髮，我拆誰的骨頭。”
“聽清了！聽清了！”韓彪把腦袋點個不停。
“還有。”呂陽指了指滿地屍首，“這些人的刀和銀子我留下了，算壓驚費，有意見沒？”
“沒意見！沒意見！應該的！應該的！”
“滾吧，下回再撞見我，沒今天這運氣。”
韓彪一聽這話，連滾帶爬衝出破廟，翻身上馬，鞭子抽的馬屁股冒煙，一溜煙跑沒影了。
廟裡靜下來，血腥味混著香灰味，嗆的人鼻子發癢。
老黃馬在門口打了個響鼻，拿腦袋蹭著門框，屁事沒有。
蘇晚卿抱著孩子上前，屈膝就要行大禮：“多謝呂鏢師救命之恩，奴家……”
“打住。”呂陽抬手攔住，“拿錢辦事，天經地義，你付了十五兩，我把你們娘仨囫圇個送到地方，這是鏢師的規矩，謝就免了。”
“真要想謝，尾款那五兩別賴賬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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