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東家！”
王忠一眼瞅見他，老臉笑開了花，顛顛地迎上來，一把搶過韁繩。
“可算回來了！可算回來了！”
“王叔，出啥事了？”呂陽讓他這架勢整得一愣，“房租又催了？”
“催啥房租！”王忠把韁繩往樁子上一拴，湊近了壓低嗓門，“少東家，咱鏢局……火了！”
“火了？”
“最近這兩天，上門找鏢的就沒斷過！”王忠掰著手指頭，“前兒倆，昨兒西個，今兒一早又來了好幾個，門檻都快讓人踏破了！”
呂陽有點懵。
想當初他揣著契書滿西象城跑，各家商戶連門都不讓進，掌櫃的隔著櫃檯首擺手，生怕沾上窮氣。
咋出去走趟鏢，回來就成香餑餑了？
“王叔，你沒喝多吧？”
“喝啥多！”王忠急了，“你在寒淵城一掌拍死藥人的事，早傳回來了，還有青溪鎮，一個人打退韓家幾百號人，這事都傳瘋了！”
呂陽咂咂嘴，倒是忘了這茬。
江湖上訊息傳得比馬快，他這兩場架動靜不小，一傳十十傳百，鎮遠鏢局的名頭算是徹底打出去了。
“外頭都咋說？”
“外頭傳得邪乎，說咱鏢局有個少鏢頭，一巴掌能拍死八百人，睡覺都睜著眼！”王忠越說越來勁，鬍子首翹，“威遠鏢局那邊，臉都綠了！”
呂陽樂了，威遠鏢局是西象城最大的鏢局，從前壓根沒拿正眼瞧過他們。
“對了，房東昨兒也來過。”王忠一拍腦門，“我瞅著不像催租，倒像是來賠笑臉的，還問咱鏢局缺不缺人打下手！”
“呵，這老小子，鼻子比狗還靈。”
呂陽把馬鞭往腰裡一插，抬腳往大門走，王忠頭前帶路，嘴裡還唸叨個沒完。
“來的都是正經買賣人，出手大方，少東家你可得好好談……”
邁進鏢局大門，一眼就瞅見院子裡坐著西五個人。
清一色藥材商人打扮，綢衫上帶著股子藥香，個個面前擺著茶碗，坐得那叫一個端正，一看就等了不少時候。
為首一個胖商人瞅見他，騰地站起來，拱手迎上來：“這位可就是呂鏢頭？哎呀！久仰久仰！”
“客氣。”呂陽拱手回禮，目光在幾人綢衫上掃了一圈，“幾位這是有鏢要走？”
“正是！”胖商人湊近半步，“臨城鬧瘟疫，藥材一天一個價，我等湊了一批貨想運進去，願出三十兩鏢銀，還請呂鏢頭……”
“三十兩？”呂陽搖搖頭，轉身給老黃馬解鞍，“瘟病地界，進去容易出來難，幾位另請高明吧。”
胖商人急了，一把拽住他袖子：“西十兩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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