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去摸腰間的對講機，準備下令結束這場鬧劇。
就在他的手指剛碰到對講機天線的瞬間。
沈晚的食指，扣下了扳機。
沒有絲毫猶豫。
“砰——！”
巨大的槍聲在靶場上空轟然炸響。
槍口噴出一團橘黃色的火舌，混雜著嗆人的白煙。
老式步槍狂暴的後坐力，像一把鐵錘狠狠砸在沈晚的肩膀上。
“唔……”
沈晚悶哼一聲。
這具身體的骨頭脆得像餅乾，右側鎖骨發出一聲危險的脆響。
巨大的衝擊力帶著她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。
軍靴在泥水裡滑出一道深深的溝壑。
她腰部猛地發力，左腳死死踩住沙袋邊緣，硬生生抗下了這股衝力。
槍管還在冒著青煙。
虎口震裂了，一滴鮮血順著木質槍托往下流。
靶場上死一般的寂靜。
連蒼蠅都被槍聲震得不知道飛哪去了。
顧晨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捂著耳朵慘叫。
“啊！殺人啦！”
楚雲飛根本沒管顧晨。
他猛地從脖子上拽下高倍軍用望遠鏡，粗暴地懟在眼睛上。
手指因為用力過度，指關節泛起一片慘白。
呼吸徹底停滯。
望遠鏡的十字分劃板裡。
兩千米外的那片灰濛濛的天空，空空如也。
那個原本正在隨風飄動的紅色氣象氣球。
不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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