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弄死一隻螞蟻。”
沈晚撤回手，在自己的褲腿上隨意蹭了兩下。
“我自己長了手，也長了腳。”
她站首身子，桃花眼裡透著冰碴子。
“用不著借你們這些資本家的手來髒我的眼。”
冷風颳過街角。
把她額前沾著泥灰的碎髮吹得亂飛。
那股子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清醒和獨立，比刀鋒還銳利。
封御看著她。
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一圈。
嚥下一口帶著乾澀的唾沫。
被當面拂了面子，他不但沒惱。
一股酥麻的電流順著脊椎骨一路竄上後腦勺。
男人的耳朵尖，在清晨的冷風裡，悄無聲息地染上一層血紅。
燙人。
他盯著沈晚那雙充滿野性的眼睛。
胸腔裡的佔有慾像野草一樣瘋長。
“行。”
封御扯開領帶，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弧度。
“你的局，你自己破。”
他單手搭在車窗邊緣，指節敲著玻璃。
“我倒要看看，你一頭單槍匹馬的小狼崽子，怎麼把這天捅個窟窿。”
沈晚連個眼神都沒多給。
她轉過身，大步流星地往街對面的地鐵站走。
背影挺拔，沒半點拖泥帶水。
不遠處的輔路拐角。
一棵三人合抱粗的老槐樹擋住了大半光線。
斑駁的樹影底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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