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沒回頭。
她抬起手，背對著封御比了個手勢。
整個人像一道黑色的鬼魅，幾個起落。
徹底消失在基地外圍那片黑漆漆的松樹林裡。
深夜。
京城市郊，臨近偷渡碼頭的一處廢棄化工廠。
鐵皮屋頂被風吹得嘩啦啦首響。
空氣裡全是一股子臭魚爛蝦混著機油發酵的酸臭味。
吳總坐在一個破舊的油桶上。
身上的高定西裝皺得像鹹菜乾。
他手裡夾著根雪茄，夾煙的手指頭一個勁兒地打哆嗦。
菸灰撲簌簌地掉在滿是油汙的水泥地上。
“船怎麼還沒來！”
吳總煩躁地把雪茄摔在地上，拿皮鞋狠狠碾碎。
“這幫收錢不辦事的水鬼！老子給了一百萬！”
沈嬌嬌縮在角落的一堆破紙箱旁邊。
身上裹著件髒兮兮的軍大衣，凍得嘴唇發紫。
她不停地撓著脖子上的蚊子包，撓出了一道道血印子。
“吳總……那個老劉會不會失手了啊？”
沈嬌嬌嚥了口乾澀的唾沫，聲音裡帶著哭腔。
“萬一他被抓了，把我們供出來……”
她越想越害怕，指甲死死摳著大衣的布料。
“我們會坐牢的！”
“閉上你的臭嘴！”
吳總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，眼底佈滿紅血絲。
“三十米掉下來，神仙也得摔成肉醬！”
“她沈晚就是個鐵打的，今天也得死在那兒！”
他站起身，焦躁地在空地上來回踱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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