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個老劉會不會被抓了？萬一他把咱們供出來……”
“閉上你的臭嘴！”
吳總煩躁地把雪茄砸在水泥地上，鞋底狠狠碾了兩下。
“蛇頭說了，半夜兩點準時靠岸。”
他抹了把腦門上的亮汗，眼珠子西下亂飄。
“只要上了船去了公海，誰也別想抓到老子！”
沈嬌嬌吸溜著鼻涕，指甲在牆皮上摳出幾道白印子。
“那個賤人……肯定摔成肉泥了。”
她神經質地念叨著，試圖用惡毒的詛咒壓住心底那股冒涼氣的恐慌。
“三十米掉下來，她以為她長了翅膀啊……”
“哐當——！”
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。
廢棄廠房那扇兩米多高、生滿了紅鏽的厚重鐵門。
連帶著牆體裡的膨脹螺絲。
被人一腳從外面硬生生踹飛了進來。
沉重的鐵門在半空中翻了個圈。
重重砸在吳總腳邊不到半米的油桶上。
“轟隆”一聲，砸癟了半個鐵桶，火星子西濺。
“啊——！”
沈嬌嬌慘叫一聲，雙手抱頭縮成了一團。
吳總嚇得手一抖，黑色的旅行袋掉在地上。
一沓沓紅色的鈔票散落出來，沾滿灰塵。
他張大嘴巴，喉嚨裡像卡了一坨爛泥，半點聲音都發不出。
門口的煙塵被江風吹散。
冰冷的月光順著破開的大門傾瀉進來。
鋪在滿是砂礫的水泥地上。
一雙沾著黃泥的黑色戰術軍靴，踏著月光。
不急不緩地邁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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