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棄廠房裡飄著刺鼻的工業廢氣味。
槍管還在發燙。
金髮老外胳膊掄圓了，仗著體格壯實，硬生生把突擊步槍往下壓。
他往地上啐了一口黃黃的濃痰。
痰液啪嗒一聲掉在水泥地上。
“帶話？”
老外操著蹩腳的中文，滿臉全是不加掩飾的輕蔑。
“華國女人，連骨頭都是軟的。”
他鬆開扣著扳機的手指，衝著身後打了個粗魯的手勢。
“把刀子收了，抓活的。”
老外舔了下腮幫子，露出一口黃牙。
“老闆交代的，留口氣就行，手腳卸了也無所謂。”
兩個壯漢把槍往身後一背。
抽出腰間的戰術甩棍，獰笑著圍了上來。
皮靴踩著水泥地，發出沉悶的踏步聲。
一步步逼近。
吳總躲在角落裡，肥臉上的橫肉都在跳舞。
“聽見沒沈晚！你今天插翅難逃！”
他攥著裝錢的破帆布袋，笑得五官扭曲。
“這就是蕭少手底下的精銳！”
“你等會兒就算跪在地上磕頭叫爺爺，老子也要剝了你的皮！”
沈晚沒退。
她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。
腳尖點在剛才丟下的那把三稜軍刺旁邊。
桃花眼慢慢彎成一個月牙。
嘴角往上扯開。
露出森白的牙齒，她居然笑了。
那種壓抑了許久、聞到血腥味後壓抑不住的亢奮，全寫在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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